“你来了。”国师缓缓睁开了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嘴角带了几分和煦的笑意，像个慈眉善目的老士。

小士离开后，淳英径直推开了紧闭的房门，迎面而来就一淡淡的草药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反正还好闻的。

出了，淳英便直奔国师府而去。

“好了，将军！”见他越说越过分，苍奕听不下去了，扶了扶额：“朕有些累了，将军若没有其他事，就先退下吧。”

淳英和国师交往不深，但关系还不错，府中的下人都认识他，听闻他要找国师，也无需进去通报，直接带着他七拐八拐，穿过偌大的花园，来到了一丹房。

淳英猛地抱了

“将军，”苍奕呵止住他的失态，“朕知你与皇后兄妹情深，皇后自缢，你很难过，朕也很痛心，可这件事与云妃毫无干系，莫要平白冤枉了好人。”

“国师知我会来？”淳英疑惑地皱了皱眉。

他从储秀出来，就派人将那日在场的下人们全赐死，若是交给淳英，只会屈打成招，殃及到云念上。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发胡子花白的老，背对着他，闭着眼在蒲团上打坐，全的发无风自动，倒也有几分仙风骨的感觉。

淳英盯着燃起的零星火光恍了恍神，然后躬接了过来，神色虔诚地对着烛台上供奉的佛像拜了拜，把香插进了香炉中。

“果然是她。”淳英把拳得咯吱咯吱响，咬牙切齿：“我要去杀了她。”

淳英不依不饶，“陛下，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云妃她不是普通人……”

淳英微微颔首，“多谢小师傅。”

淳英放轻了呼，轻手轻脚地走近国师，无意惊扰他的打坐修炼。

淳英猛地抬起，恶狠狠地瞪着苍奕，“那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小士指了指丹房，轻声说：“国师大人就在里面，将军自便，才先行告退。”

苍奕淡淡：“长春众人侍主不力，朕已经下旨将他们全问斩了。”

“奉劝将军不要轻举妄动，”国师把小钵里的草药捣碎，出了一些绿色的汁水，“云妃并非人类，而是狐妖所化，法力高强，你不是她的对手，况且，她擅长魅惑之术，如今圣眷正，若是惹怒了陛下，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又拱了拱手：“皇后自缢，长春竟无一人发觉，这其中必定有端倪，臣怀疑他们皆是被人利用，还请陛下将当晚侍奉的女太监交由微臣亲自审问，定能让他们说实话。”

国师府中的下人也皆是小士的扮相，无论男女。

“国师既然预料到我会来找你，想必应该也知我前来的目的了？”

天羽国的国师毋天丁是个修之人，府邸也如观一般，大厅中央有个巨大的炼丹炉，周围放了好些小香炉，紫烟缭绕。

国师笑了笑，走到药架之前，对里面盛的草药挑挑捡捡，放进了一个小钵里面，“将军猜的没有错，皇后之死的确是云妃所为。”

“微臣告退。”淳英眼神里闪过一冷光，拿着自己的兵，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养心殿。

国师笑而不语，慢慢站起来，走到烛台前面，点燃了一支香递给淳英，“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将军请节哀。”

感情用事，受了人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