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目无表情地看着衣飞石呕出一口血。

君上要惩戒昆仑，他护住昆仑已是犯上悖逆，岂敢真的和君上交手？只能以相代。

这动静让衣飞石浑一颤，终究还是舒了口气。仓促抹去额上钻入眉骨的鲜血，衣飞石嗓子眼里还卡着淤血，又哪里敢在谢茂面前咳出来？

衣飞石有阻止谢茂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凭空架住劈落的刑杖。

剧烈的脑震让衣飞石眼前晕眩。

在刑杖照着衣飞石脑袋猛击第三下时，谢茂一招手，在空中呼啸而下的刑杖，啪嗒落在了地上。

但，他不敢。

昆仑并不知谢茂上发生了什么变故。用对待谢茂的方式来对待君上，结果只剩下灾难。与谢茂相比，君上说一不二更有甚之。他这样的人，哪能容许旁人指手画脚？

谢茂若不开口，刑杖在衣飞石手里就不会停下。

如今谢茂不杀他，无论如何置，但凡剩下一口气，他都要谢君上宽仁。那刑杖当劈落的第一下是打昆仑的，他不过是受了两杖，离一口气还差得远呢。衣飞石混乱地想。

他不再假昆仑之手，与谢茂一样亲自控起刑杖，照着适才谢茂惩击昆仑的力，让刑杖对准自己当劈下。碰地一声闷响，坚如颅骨都凹陷了一块，鲜血汩汩而出。

的力量。

他也不想那么。

衣飞石的思绪已然散乱，看着地上自己呕出的逆血，只会伏低子拜谢：“臣谢君上宽仁。”

不等几口涌而出的逆血呕干净，衣飞石忍着浑剧痛膝行上前，辩解：“君上息怒，是臣想得轻省了……”

这下威给得太过分，里面的谢茂被刺激大发了。

衣飞石肩上挨了一下，脑袋上挨了两下，宛如一个血人。

霎时间半边肩膀都被击碎，刑杖哐当落地，衣飞石浑上下经脉巨震，玄池中波澜骤起。

“臣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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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谢茂和昆仑心知肚明。

照着脑袋劈下来的刑杖带来了巨大的震，浑经脉巨震，血不归经，气行紊乱。

衣飞石仓促间将昆仑往后一扯，被圣人威压震得无法动弹的昆仑倏地扑倒，衣飞石已护在他上，劈落下的刑杖恰好准确地敲在衣飞石的肩膀上――

他勉强镇定下心神，不忘替昆仑说情：“是臣不知轻重，不曾交代清楚，臣……”

血吐了一地。

刑杖再度朝着颅击下，颅骨再次骨折。

再这么砸下去，衣飞石脑袋有多都得彻底开瓢浆糊。他对自己却没有丝毫手下留情，谢茂劈向昆仑那一棍子有多重，他此后一次次劈向自己的力度就有多重。只重不轻。

往他脸上糊衣

衣飞石不得已捂住前的逆血，不让血箭向谢茂，一只手勉强撑住地面。

如谢茂所说，事情原本很简单，他要惩戒衣飞石，他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今天的事就结束了。

墙内的谢茂连叫都不肯叫了，冷冷地看着四面八方的巨幕，看着衣飞石满鲜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