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
单桥对叶高飞并无任何感情,只是觉得这刚满十八岁的小孩很可怜。
剩下的钱,叶家并没有还给叶小船,也没有告诉叶小船叶高飞已离世。
叶小船赶忙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赶在单桥转
离开之前扯住单桥的手腕,“哥,没必要,我占一张床已经够浪费的了。我睡6号铺,那铺对着门,又是上铺,客人都不喜欢。其余铺还是挂出去,让客人来住吧。”
可一想到自己每住一天,就要让单桥损失至少480元――旺季床位费每天都在涨――叶小船又觉得很郁闷。
叶小船仍是T恤加牛仔
,
上三轮车就准备出发,小猪傻眼,“小船,你不冷吗?”
“你自己住。”单桥说:“客人不住这里。”
所以只能跟小猪、阿贵抢着干活,每天醒得比小猪还早,不仅一手包办了所有客房的清洁工作,早晨还抢着去菜市场买菜。
钱只是续命,不能救命。
六张铺就是六份床位费,现在是旺季,全城的房费、床位费都涨了,按一张床80元算,一天就是480元,十天就是4800元!
他哥是为了他好,让他在一个不受打搅的环境里养伤。一想到这,叶小船
腔那一块儿就胀得发麻。
“走了。”懒得跟小猪解释,叶小船一踩油门,将三轮车开出了摩托的气势。
西北早晨气温很低,说话都带着白气。
住是住下了,叶小船却不可能安心。
单桥却将他带到客房,那儿已经放着他那些从铁
屋“抢救”出来的行李。
叶高飞小时候就
弱多病,肾的问题尤为严重,前阵子龚彩向叶小船要钱时,叶高飞确实在市里的医院接受治疗。
他以为单桥的意思是让他和客人一块儿住。
单桥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你不用
心房费,安心住。”
晚上,叶小船照例赶在单桥回来之前去楼
给单桥收拾房间。单桥掀开门帘时,叶小船正在点蚊香。
单桥接他回来的那天,他其实想跟单桥说――哥,你让我睡楼
吧,我打地铺,不会影响你。
但那时就快不行了。
小猪怕冷,一降温就把稍厚的衣服穿上了。
叶小船出院了就一个人住在那里。三架上下铺,却只睡他一个人。
单桥今天得知一个消息,叶高飞已经过世了。
“有海”就不一样了,旅客那么多,他混在里面,还能和小猪、阿贵一起
事。
叶小船转过
,冲单桥笑,“哥,你回来了。”
叶小船打去的钱,只有很小一
分用于叶高飞的治疗。不久,龚彩和叶勇就放弃了。
海”是他自己选的。
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俩义工。
叶小船一直觉得蚊香都有毒,最好是能在睡觉前点着,将蚊子都晕死,睡觉时就灭掉。
叶小船怔了下,类似的话他上午也听到过一次,是小猪说的。
其实“有海”和百叶小区,叶小船更想住在百叶小区。可百叶小区毕竟更加私密,他担心单桥不愿意让他住哪儿。
单桥是打算告诉叶小船的,此时注意力却落在叶小船那件单薄的T恤上。
叶小船当然冷,可他没有小猪那种厚薄正好的衣服。
上次那帮醉汉们住的房间一间已经有了新的住客,另一间一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