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分明也知：依照二姐姐的子，必是要掰扯个清清楚楚，才肯善罢甘休了。

苏护惶然想，他抬眼看去，连素来喜爱的丽娘也成了条美女蛇，蛰伏在边，对着他这个枕边人吐出猩红的信子。

熟悉的轻巧足音，拍了下掌：“真巧，人来齐了！”

从后往前推，以前不曾在意过的细节此时如抽丝剥茧般浮出水面，苏护双目充血，几乎要立时卸了她。

一边是阿娘和亲姐，一边是素来厚待他的阿爹，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万全。

丽姨娘子抖得跟筛糠，知那回事是瞒不过去了，一咬牙：“此事全……全贱妾一人所为，怪不得他人！”

苏覃。

他脑子里渐渐回忆起那苏覃生下那一年，自己欣喜若狂，为了奖励丽姨娘，常常是食宿在她那儿的。

丽姨娘人未至声先到：“老爷，你都好久没来找丽儿来了。”

在大人家，过郎君小娘子的嬷嬷一般都是要负责送终养老的，此时想来，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腰肢款摆、步态袅娜，十足的媚意。

苏令娴紧闭着眼，心里痛骂这搅屎棍二妹妹，鼻下又痛又，再演不下去，轻哼一声便醒来了。

“若娴儿不知，今日这装病的一出，

但他分明记得，一年后……

“阿爹，你莫生气，若我们假定绝育药之事为真，那么从果推因，谁……能从中获益最大？”

苏护难得地灵光了一回：

――此时的他，才分明透出一点小郎君的稚和无措来，纵心计卓绝，可对上他无法参与的过去，苏覃只能将自己变成一只锯嘴的葫芦。

小八朝苏令蛮偷偷地挤了挤眼睛：幸不辱命。

细节是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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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毫无疑问的――

苏护怒：“丽娘，莫打量我是说假的，当年绝育药可是你下的？从何得来，又何时起了这心思？”

苏令蛮赞许地点，小八自是在送外居士后，又遵了她的吩咐去将丽姨娘请来，正好来解决十三年前那桩旧事了。

面色难看，到底说不出分解的话来：

苏令蛮手在腰间的香袋里掏了掏，笑嘻嘻：“不久前阿蛮从高人那得了个良方，专治那不省人事的，正巧还有一颗，两勺子，一勺子驴粪，加上些许珍贵的草药，才得了这么一颗子的量。弄琴，来，喂你们大娘子吃了，她就醒来了。”

若苏护只有这一个儿子，那么这整个苏府，自然便是他的，甚至丽姨娘也能鸡犬升天。

这一手是完全没留力。

丽姨娘猛然摇，微不可查地瞥了一眼苏令娴，只听一阵微弱的“咚”声，苏令娴直直地往下倒去，却被早有准备的绿萝接了个正着，苏令蛮小跑过去，大指往人中上狠狠一按。

一直跟在娴儿边的嬷嬷被打发回了家。

内宅争斗猛于虎。

“我……这是怎么了？”

苏覃这心明眼亮的，却已经回过味来。

丽姨娘泪眼婆娑地看着苏令娴，“娴儿，你刚刚病得都昏过去了。老爷！不如让贱妾先将娴儿送回去，不然娴儿这子……”

苏令娴人中都被掐得红，也没见醒来。可眼下圆溜溜的两颗眼珠子在乱，却是瞒不了人的。

“丽娘，是不是你？”

“都给我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