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苏令蛮艰难地将目光扒开，起舒展了下双臂：“阿娘，你今日且歇着，由郑妈妈照顾你我放心。我出去一趟。”

得？”苏令蛮一屁坐到了屏风隔出的小圆桌边，敲着桌子撒：

“阿蛮，旁的阿娘不说，可这夫妻纲常，父子人，是天经地义之事。我们如何能对你阿爹这般？”

车突然停了下来，巧心探来一看，可不是？前方一溪恰好拦腰将这条车断成了两截，延伸出去是一条

苏令蛮莞尔一笑，轻一跃，车一阵晃动之下，人已经进了车厢。巧心也轻巧地上了车，卢三一个扬鞭，车便晃出了大门，迅速地城门外而去。

巧心点了点她额：“你啊……”

苏令蛮小口小口地喝了一整碗粥，才觉得这满肚子饥得到了抚，不再大唱空城计。吴氏在女儿的陪伴下，倒也难得胃口大开地进了一大碗，见苏令蛮停下，不由：“不再多进些？”

吴氏在后面气得直干瞪眼，拉着郑妈妈手泣：“郑妈妈，往后阿蛮该如何是好，都是我没教好她，让她成了这顽猴模样……还有哪好人家肯要她？”

郑妈妈不由对天翻了个白眼，夫人总也弄不明白事情轻重缓急。早在吴家退婚，二娘子便再难嫁到好人家。还不如如今这般，活得畅快些，不看人眼色，生活还有滋有味些。

在不与苏护冲突的时候，吴氏一向还是将这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宝的。

苏令蛮沉：“不成，阿爹昨日气哄哄外出了一夜，回来必要寻我撒气，郑妈妈一人镇不住，阿娘又病了，你且去留意帮着些。”

“郑妈妈，阿蛮可饿死了。”

吴氏待问出口，又不免悻悻：“你去吧，反正阿娘如今是不了你了。”

小八也不执着，退了一步：“两坛子酒都帮二娘子放在了车匣里，巧心姐姐看这些，切勿洒了。”

车早就停在了二门外，小八见苏令蛮来了，忙迎上来屈了屈膝：“二娘子，将小八也一同带去吧。”

小八子拗，跟她久了，也学了点，手上有些功夫，拉住阿爹还是够了的。

苏令蛮放下帘子。

她并不是第一回出城，可这万里黄泥地，不闻青草香的场景，是见一回便震撼一回――也难怪北突厥那等不事稼穑的游牧民族，在大梁定国初期大局未稳之时，要时常下河劫掠一番了。

定州城外和城里，是两个世界。

苏令蛮沉默地转看了她一眼，吴氏被那微澜死水般的眼神吓了一，连忙心虚地移开视线。

郑妈妈一叠声地哎，吴氏拿这泼辣刁儿没法子，只得吩咐翠缕将早就备好的莲子百合粥呈上，生怕饿坏了这小祖宗。

“二娘子，前面没路了。”

苏令蛮苦笑摇，阿娘是被外祖教坏了脑子，转不回来了，摆摆手直接领着巧心扬长而去。

城内人声鼎沸，沸反盈天；城外隆冬肃杀，万物萧条。车行半日都遇不上一个人，路边北疆特有的灌木丛也蔫搭搭地黄了大半，车得得得地在路上走，仿佛是行走在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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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令蛮一边接过巧心递来的大麾系好，一边嘱咐：“阿娘，若阿爹喝了花酒回来朝你撒气，你便将门关了，郑妈妈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