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很快便来了。

她总是疼爱自己的――虽然这疼爱越不过对她丈夫的恭顺。

口气熟稔，显然是与苏令蛮熟极了的。

“郑妈妈对我六岁那年之事，还记得多少？”

“那个给了阿娘偏方的游方郎中，如今可还能寻到？”

“那日夫人上香，大娘子也跟着去了。”郑妈妈对这些细节还记得一些，“旁的，二娘子约莫还是得去问问花妈妈。”

不过大娘子康健，第二日就活蹦乱了。就是苦了自家二娘子，活生生受了许久的罪。

这么多年来，苏府上下

“六岁那年……”郑妈妈敲了敲脑袋，突然一拍额，“当时二娘子生了场大病，过了许久才好。”

“这老就不清楚了，那些大夫说的天花乱坠，文绉绉的，实在是记不住。不过大约是风寒引起的……”郑妈妈说这个，还有些愤愤，“当年若不是大娘子带二娘子去花园池子边玩耍，两人一同落入了池中，二娘子也不会吃这个苦！”

“当日上香，是花妈妈陪着去的，”郑妈妈摇，“听夫人说，寻到那游方郎中亦是机缘巧合，哪里还能碰上第二回的？若非当日你大姐姐机灵留下了那郎中，恐怕你这病啊，不知何时才能好呢。”

她帮吴氏轻轻掖了掖被角，见她睡得还算安稳，便示意郑妈妈与她一同出了卧室，一行人蹑着脚轻轻走了出去，没出丁点任何声响。

“二娘子叫老来，不知所为何事？”

郑妈妈看苏令蛮脸色凝重，不由也端起了肃面。

“郑妈妈可记得，是什么病？”

她直接问出来，郑妈妈却是摇着，真记不清楚了，猜测：“约莫是……寺庙阶梯下遇着的？”

怎么哪儿都有她？――苏令蛮不免嘀咕了声。

郑妈妈疑惑，“二娘子要寻那游方郎中作甚？”

si  m  i  s  h  u  wu.  c  o  m

邱大夫胡子花白，年纪一大把，一路着急忙慌地被冬青着赶来，见到苏令蛮不由松了口气，揩了揩额间的汗：“我说二娘子，老夫这都一把老骨了，你还这么使唤着，到时候你家夫人没事，老夫倒是要有事了。”

“郑妈妈，”苏令蛮，“这你就别了，只需告诉阿蛮，可还能寻得？”

“阿娘上香，与大姐姐有甚关系，怎么就说大姐姐机灵了？”

☆、5.前事难寻（修）

抄手游廊外，是一片冰天雪地。积雪将路堵住了，小院内，有几个仆役拿着簸箕在扫雪。苏令蛮一时没说话。

苏令蛮见再问也问不出个究竟来，便也不再问，转又重新回到了外厅守着。

“池子？你是说，我当时与大姐姐一同落入了池子，风寒入，最后一直不见好？”苏令蛮摇不解，她怎一点记忆都没有？

苏令蛮没想明白，她阿娘与定州城里的大分媳妇子都不一样，柔弱得很，不会御而行，出行一律车，这车来车往的，压就不会随意下车，又如何能遇得上游方郎中？

“当时二娘子被吓坏了，日日噩梦，若非大娘子也一起掉进了池子，一番责罚必是少不了的！”郑妈妈叹了口气，“大娘子当时也不过大你一岁罢了。”

这事，她记得真真切切的，毕竟她了二娘子有一整年，虽后来被吴氏调回边，但对二娘子总比对旁人多了几分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