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池珺。

丛兰有点玩味，说：“教导？”

他无意中，看了眼窗外。

池珺仍然是那副无懈可击的表情，说：“从慎叔、项叔他们上，涨了很多见识。”停一停，干脆就势分析起来，“到现在，咱们手上只有10%的票，和姑姑持平，但比不上我爸。”

还有很长的人生。

想到这里时，钟奕恰好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从口袋中掏出手，看着来电显示，原本略带漠然的神情骤然化。

池珺停了停，轻描淡写：“那是爷爷的事。”

“……京市的五个叔叔，我都大概接过。项叔和焦叔，有希望。慎叔的话，我有点看不透他。”池珺承认，“谈叔那边，我先天不足吧。至于范叔——”

……

但不怎么说，目前来看，他想要拉近自己与池北杨的距离，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几位东都站在自己后。

池珺冷静：“当时瑶瑶还没出生。”这么想，兴许之后池南桑生下池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确保自己可以从父亲那里继承份？

哪怕过去十数年，池珺仍记得自己当时在病床前的懵懵懂懂。

可这些心情，到如今，没必要在现在表现在丛兰面前。

反倒是丛兰。想起当初的事，她挑了挑：“你姑姑当时脸都绿了，啧。”

只是他与丛兰说是一条战线，但要论齐心，也没到那个地步。这种事，池珺可以与钟奕谈，却不能对丛兰细说。

钟奕一怔。

车子重新启动，丛兰叹口气：“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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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珺低低笑了声，说：“回。”

再看时，池珺的影，已经入人群，再看不见。

电话接通，他的男友在另一边说：“我和我妈分开了——”

他号啕大哭，无比痛苦，觉得：“都是我的错——”

丛兰看着儿子，角的弧度仍在，说：“小珺啊，你觉得，你爷爷到时候会怎么分掉他那16%。”

醺醺，将拳落在“儿子”上的钟文栋；

她应了声。看着儿子拿东西、下车。

丛兰抬了抬眼，有点意兴阑珊。

池珺一顿，随之蓦然加快语速。

他遇到过很多人。

……

这10%份，是周秀君病故前，特地立了遗嘱，点名要给池珺。

再有，就是散收购。

有在背后指指点点、把他叫“野种”，引得钟文栋愈发狂怒的邻居；

钟奕：“嗯。”语气淡淡，但角已经带上一点笑。

池珺暂且收回心神，继续：“海城这边，五位叔叔手上，有9%。京市的五位叔叔，有10%。”

池珺问：“你是不是在南都路？”

再往后，他第一次直面面对“死亡”。周边众人沉默落泪，闭上眼睛。这样的气氛里，池珺骤然明白，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

司机王叔安静地开车。

倒退五分钟。

也有看着他的伤，惊愕的、几乎落泪，连忙报警的魏老师。

也有真诚地、恳切地，来问钟奕问题，同时感谢他的帮助的同学。

“我们只一起吃过一次饭，还不太看得出来。王叔，麻烦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妈，我看到我那个朋友了，就在这儿直接下吧。给小叔叔的东西，在副驾驶那个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