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还好。”

花也好，水也好，决定它们到底为何“物”的，分明都是人。

叶英不置可否。

叶英静静看着，淡淡的说：“先生是有情还是无情呢？”

就是……感觉比较特殊……

顾生玉搔搔脸颊：“没，我在说你个子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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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英望着水中的自己，由于幽兰静芳实际上是被固定在后脑，所以前面……他是看不见的。

蓝色花叶苞待放，盛开叶紧挨着黑发。

叶英：“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顾生玉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敷衍，但他心宽大，翻个白眼也就不再追究了。

因此，藏剑山庄有文人底子，叶英这打扮也并非衣冠不整。

“我怎么可能不敢！”顾生玉不悦的扭，一下子怔住了，心漏了一拍。

叶英面不改色的：“在下有婢女服侍。”

摘下的那朵幽兰静芳则被他拿起送入水中，手掌浸入溪涧，透明的水波冲刷过指。恍若星沙的幽蓝色在视野中逐渐飘远，就这样让它随波而去。

顾生玉望着骤然比他高出一个个的叶英，为了固定他特意将发髻梳高，但梳高之后的效果……呃，总之就是比自己高出好大一截。

叶英呵笑：“原来是这样，那先生为何不敢回看我一眼？”

顾生玉听到他这么说，沉默着没有回答。

又看了一会儿水，天色已然不早，顾生玉再次把叶英的发鼓弄一阵，梳回原本的发型。

不知是在说花香，还是发香。

山涧水撞击着河下方的石块，飞溅出不少水珠，有些过于细碎的则直接蒸腾成水汽，衬得整个九曲十八涧恍若仙境。

“好香啊。”

叶英上前两步，：“真是这样吗？”

夹在耳上的这朵花，可比什么金花银饰都要夺目的多了……不，应该是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好，好到赏花都像是在赏人。

叶英将这朵幽兰静芳别在发上，但手法生疏也就是松松放置耳畔，看的顾生玉哭笑不得的伸手一顺他耳侧垂发，摘下此花拿在鼻尖轻嗅，目光深深的凝视着他。

“当然！”

“压力有点大……”他后知后觉的呢喃。

回想自己每次洗完都用内力烘干的待遇，顾生玉内心呲牙，我要不要也找几个美婢撑撑排场？

叶英侧开：“叶英心中有情，以情出剑

转过，背对着叶英，声音笑：“是啊，我可不想把好好的‘美色’送去给裴元入了药。”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给叶英束紧发绳的最后一圈，顾生玉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向水面的方向。

水影之中，倒映着一坐一站的两人。

“你们这发梳起来好麻烦。”

“说话！”

在大唐虽说不像南北朝时期那般崇尚男子簪花敷面，但在世家大族的文化中，兴致一起，花折柳也是文人间的雅事。

“……”

“别说话！我心情复杂！”

明色衣着因为水汽紧贴修长的躯，明黄的衣料拂动空气划过优雅的弧度。

这恐怕是叶英此生第一次撒谎，也是唯一一次。

顾生玉撩着袖子，散开叶英的发，巧手挽出形状将花苞固定，然后再把解下来的发饰系好。

“快看看，我弄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