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见刘凌有些不安，又接着安抚：“其实也不光是为了你，飞霜殿里这么多人，吃穿用度都比旁的殿要多，有时候内府会送东西过来，我二哥就要易容乔扮成我的样子，以免外人生疑。”

“他一直是疼我的，虽然我死后还魂，和他从没有过直接的交，但我知他总是放不下我。

“原本是这样的。”

“我不过是冷里一个不受的皇子，竟让萧将军为我牺牲至此！”

“如果没人的时候，萧将军难不会回复男儿行动吗？”刘凌忍不住插嘴：“飞霜殿里有这么多大司命守着，即使不打扮成女儿家，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要教导我武艺，为我通顺经脉……”

“你相信我是鬼魂

“原本是这样。”

刘凌这才恍然大悟。

“你这门功夫神奇，却不知它有很大的坏。易容术虽然高妙，但那么多粉膏油脂在脸上堆砌，久而久之，脸上就会长出疱疹，甚至坑坑洼洼。男子还好，女子脸上肤细腻，更是容易出问题，一个不慎，就会毁容。”

他几乎有些受若惊。

萧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而缩骨功，其实是让所有的关节和经脉压抑至极点，还有一些柔功的底子在里面，一个七尺的男儿，想要缩到五尺，那是不可能的，至多不过一尺多罢了。我量比一般女儿家要高，但也和我兄长差了一尺有余，所以一旦锁骨之后，周关节之疼痛，难以想象。”

“因为我只有晚上出现，他晚上从不用缩骨功，哪怕每缩小骨一次都疼痛无比，却还是到偏殿里将最舒服的时候让给我，自己默默忍受痛苦。我几次留言都叫他不要这样了，但他还是在傍晚散了功后，才把交给我……”

刘凌听着萧遥和萧逸两位长辈昔年的兄妹情深，不由得悠然神往，羡慕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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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明白，如果说您是鬼魂的话，那当年死的就是您了，为什么外人都传死的是萧将军？”

萧遥眼眶渐渐热。

“我二哥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没有人会不喜欢他，不爱他。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劫数。其实，他只是不自觉的不希望别人不快乐罢了。甘郎……先帝他，便是这样栽进去的。”

萧遥的声音渐渐变低。

萧遥笑着看了眼刘凌，又重复了一遍。

“萧太妃和萧将军的感情，实在是让人向往的很。我觉得萧将军那个时候，应该是不觉得痛苦的。比起看见自己的妹妹在家中愁眉不展，萧将军恐怕情愿用一疼痛看您重展笑颜。血脉手足之情，大约就是如此了吧……”

刘凌终于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

“你实在是个心善的孩子，难怪我二哥那么喜爱你。”萧遥破涕为笑，了眼泪。

“后来我才知，原来我二哥为了让我能有片刻放松，像是男儿家一样行走，在后宅里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可笑我在外面玩的痛快，却不知我的兄长却在受苦……”

“我没学过缩骨功，我二哥吓唬我半桶水练了也许变不回来，所以我从不知缩骨功是这么疼的，直到我第一次还魂回来，周疼痛无比，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隐疾。恐怕他在我前面练这门本事，知太疼，不愿我受这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