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为她扎了最后吊命的几针，让她能够交代遗言，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他感觉到怀中的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死亡带来的震撼让他颤抖着抬起了手，向前摩挲着抓住了那只枯皱冰冷的手，低沉着声音向着怀里的人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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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些话，我是骗你的。”

莫非刘凌恰巧碰上了哪个不知廉耻的疯子，被活生生吓到了？

刘凌没有再多说什么解释，只着眼泪轻轻地说。

“你不会子了吧！”

“我说如意是薛芳害成那样的，那是骗你的……如意，如意是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冷里住着的都是太妃太嫔们，但也有不少从未经历过人事的人，还有些已经疯掉的怨妇……

“路过姑姑的住，她……”

“我稍微懂一点医术，我知临死是什么样的。现在我感觉我的热气只到了心，等连心这一点热都没有的时候，大概就会死了……”

刘凌闻言晃了晃子，抬起来，出一张满脸泪痕的小脸。

“……已经死了。”

“姑姑，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薛太妃心中一急，口气自然就急迫起来。

薛太妃却注意到刘凌衣衫凌乱，顿时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到底怎么了！说话！”

“啊？”

当刘凌抱住姑姑之后……

“如果有朝一日，我有机会的话，会将您葬到曾祖的陵墓里去的。我知您很想

姑姑突然说。

☆、第54章仇恨？宽恕？

刘凌的一个拥抱，将姑姑从地狱中拉了起来，也将自己从地狱中拉了回来。

“是的，不是您的错，您很好。”

“我不是个好孩子……”刘凌的脸上爬满了眼泪，“我要是早知您在这里受苦……不，我早知有您这么个人，但因为您和我并没有多少联系，便当您不存在……”

***

最后的选择已使她力枯竭。

这句话说完后，她的眼睛也合上了。

她原想喝下吊命的猛药，给外面的人留下只字片语会让冷中人生不如死的“遗言”，然而不知是天命还是刘凌的善良，让她在撒完谎之后又幡然悔悟，临死前还是改口告知了刘凌真相。

张太妃瞪大了眼睛。

“……我不好。”

可刘凌会武，照理说不会被几个弱女子给强迫了这样……

绿卿阁，闻到那味儿就退避三舍。

姑姑死的时候，是带着微笑死的，因为她放下了。

刘凌抱着这干枯的躯，感觉到怀中之人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逝，只能虚弱无力地安着她。

“你长得不像先帝，但据说高祖，便是剑眉星目呢……”

这世间有许多仇恨和痛苦，有些人一生活下来的动力，就在于想象如何让一个人痛苦，可到了临死之时，也许是一个拥抱，也许是一句安，弥留时想起的都不是痛苦的时候，而是那些开心的日子。

姑姑靠在刘凌和的上，“你是个好孩子。”

“幸好，老天开眼，没让我错。我还有脸去去见恵帝……”

一阵沉寂过后，姑姑的声音爽朗，还带着人之将死、回光返照时的那种颤动，好像终于放下了什么似的笑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