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亮起来，卷饼屋里的人也越来越多，酒掺入谈话，气氛几乎趋于狂热。

陆新宜就在那短暂的对视里轻易而坚定地下了离开的决心。

周凭一贯不参与这些对话――他无法参与，所有人都知他不通俄文，他陪尤里喝酒，就只是纯粹的喝酒。

周凭任何事都认真到没人能挑出灰尘颗粒大小的错误。

他的爱情战胜了恐惧，他爱周凭，终于胜过了爱从始至终陪伴的自己。

胖服务员看一眼绷着下巴一脸生人勿近表情沉默饮酒的男人，笑说：“可惜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浪漫，不是吗？有脑的姑娘不会有招惹他的胆量。”

他们已经计划了将近一年的离开，三个人所有的出入境证件都在盖房子的过程中通过这样那样的渠慢慢弄到了手，陆新宜却是在那个时刻才真正抛开了犹豫和彷徨。

来的想法而渐渐停下动作，却很快又被院子里周凭和尤里搬东西的声音引了注意。

周凭话也少，忙的时候更是这样，晚上沉默地紧搂着陆新宜睡觉，他们高频率地爱，陆新宜用息和眼泪度过了大多数的前夜。

初秋的太阳高挂，热辣辣照着室外的每一个人的脸。

爱后陆新宜比平时更喜欢撒，趴在周凭上说一些孩子气的话，周凭则习惯沉默地抓着他一只手，偶尔吻在指尖，会回答他问的傻问题，但也就是简短的几个字。

陆新宜着一只银勺抿嘴冲他笑，周凭却只用目光懒散地在他脸上扫过，很快转了回去，继续和尤里的工作。

考虑到这房子注定没有人去住，陆新宜曾经提议可以不那么费心，周凭却不同意。

“埃德是个好男人。”尤里给了他从男人这里可以得到的最高评价，“所有有脑的姑娘都应该愿意跟他这样的人过日子。”

一个夏秋的时间，周凭打好了新房的地基，房屋轮廓也已经初现。

陆新宜把那想法，离开的想法，在脑袋里翻来覆去地思考了很多天。

陆新宜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腕，又被调侃着要看他脖子上着的公主的首饰。那枚风车是实打实的珠宝，掏空了截止到购买当天周凭的所有积蓄。

“他可以喜欢浪漫，当他愿意的时候。”娜塔莎说。

在计划中，新房会有比现在的屋子高很多的台阶，从一个斜式长廊通到门口，屋铺两层岩棉，就算在深秋的时候不生火也不会感觉冷，最上面铺的木也断断续续全准备好了，杂七杂八的材料陆续堆在老屋附近。

坐在同一桌的尤里的女儿娜塔莎的目光落在陆新宜的手链上，小鹿形状的木被修整得平整光，在时间的泽下发出温的色泽。

他记得是在伊万的婚礼前不久，两个人一起去挑选礼物，狭小的杂货铺只能容纳三个货架，视觉上周凭那样的大块进去几乎会把

周凭手搭在车门上回看了一眼，动作牵扯结实的背肌鼓起，贴短袖被汗水打后显出更深的颜色，裹覆在发达凶恶的肌肉上，还有汗水从他刚贴着剃过不久的发茬中间直直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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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次去卷饼屋，陆新宜才听尤里和胖服务员聊天，说到他家的新屋，因为尤里常来搭把手，所以很了解，说可能明年春天之前就可以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