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肖先生,谢谢你啊......”
“
在被子里会闷到。”他的动作并不熟练,但也说不上生疏。
“累了就先好好休息。”
“......”聂双双心虚地把被子拉到嘴巴上,只
出一双眼睛和鼻子在外边。
肖凛的俊脸以几倍放大的清晰度出现在她视线里。
肖凛垂眸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藏着数不清的情绪,“如果我说我淋到了,你要怎样?还有这次我大晚上把你从事故现场拎来医院,还有我给你们那小破工作室的投资,你觉得你都该怎么表示?对我敷衍两句
歉感谢就打发了?”
“你当我是瘟神?”
她的声音与肖凛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双眼便越加如同一片望不见底的沉海,漆黑幽深。
他就那么定定的,专注的,将目光定格在她脸庞,像要把她看个透彻,看到她很久远很久远的过去。
聂双双皱皱鼻子,歪
朝肖凛看去。
聂双双
咙忽然又有点哽。
反正她现在是事故被害者,是有心理创伤的病人,有点小情绪是正常的,肖凛于情于理都不能拿她怎么样。
聂双双闭着眼睛,说完还把被子蒙到了自己脑袋上。
她琢磨着肖凛大概又要说些嫌她麻烦惹事一类刺人的话,她可不想听。
聂双双这时才注意到他上
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薄衫,有力的
肌轮廓从薄衫下透出,下边是条米色休闲
,很居家的打扮,而另一边的沙发上却躺着他黑色长大衣――一看就是没有搭
,胡乱抓了件衣服就匆匆出了门――肖凛这么讲究的人竟也会这么穿衣服......
结果在黑黢黢的被窝里等了半天,只听到男人的低音在
响起,隔着被子,很近又很远,“那就别
我,想哭就继续哭好了。”
聂双双不习惯这样的对视,不自在的把脑袋撇向另一边。
聂双双睁着眼愣了愣,“......你站在这里我就哭不出来了。”
聂双双还想趁此放肆地损肖凛两句,可再见到他此时的样子,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然而肖凛只是帮她掖了掖被子,修长干净的手指动作时
过她的下巴,“躺好。”
他当眼泪是批发市场不值钱的塑料珠子,想有就有,想哭就能哭出来的么?
好被角,他直起
,笼罩在聂双双
的黑影和烟草气息也一并远去。
聂双双吓了一
,不由自主微微抽气,反应过来后便缩着肩膀想坐起来,怕肖凛又要对她训话。
“肖先生,你打扰到我哭鼻子了。”
男人站在病床旁,床
小灯投
来的光,把他的影子在地毯上拖得长而又长。
她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聂双双,你他妈当我是
慈善的,对你容忍了这么久我别无所求?我......
“好了,你可以继续哭了。”他说。
大约是隔了层被子,聂双双居然觉得肖凛说话的声音有点温柔。她躲在被窝里,胆大包天地应了句,“......嗯。”
然后下一秒盖在她脸上的被子就被从外掀开了。
空气静了静,随后聂双双率先出声,“......还有上次去会展中心的晚上,我先开车走了,你,没淋到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