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笑着推辞，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奉命办事，不敢当公主辛苦二字，陛下还有吩咐，公主今日不用去谢恩，且好生庆贺生辰。”

当日国灭城破，崇明帝被叛军羁押的时候，玄霜并不在崇明帝的边。据说是随同一分胆小的女太监一起，卷着细逃出了皇城。

玄大总起告辞，温和慈醇的脸上没有皱纹，却又满是风霜的刻画。梳得整齐的发髻里杂着星星点点的白发，板却又得似年青人一般笔直。

都说无之人没有骨气，玄霜九死一生逃出皇城，却并未走远。而是自毁容颜委在了场，了一名最低贱的司杂役。

她恭敬地匍匐在地下，将双手举过，接了玄霜手里的圣旨，命罗嬷嬷好生收起。这才在苏与璎珞的搀扶下起，笑将玄霜往里让：“总大人辛苦，且喝杯茶再走。”

脑中有灵光似是一闪而过，前世里玄霜的死还有些蹊跷，有些东西近在眼前却又飞逝如电，想抓也不住。慕容薇待

感慨之余，打从那一日，慕容薇才算记住了父皇边还曾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才。今世里次相见时，才会那样客气地与他以礼相待。

父皇边这位总大太监神秘，慕容薇委实难以猜测他的年龄。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是套话，不是俗语，而是发自慕容薇心里最真切的期盼，边的亲人都长命百岁，静享平安。

这位大太监蛰伏在京郊的跑场多年，刺杀苏暮寒不成，力斩他手下锐侍卫一十八人，最终不敌而死，鲜血染红茫茫场上那苍穹碧野。

玄霜择了最恰当的时机，想要替先帝报仇。可惜在场却终究一刺不中，饮恨死于苏暮寒的侍卫剑下。

馥郁的花香里，玄霜的声音浑厚洪亮，回响在慕容薇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晰无比。

苏暮寒酷爱跑，玄霜知他的秉。既然撞不破皇的铜墙铁，玄霜便选择安静等待，等着苏暮寒一次又一次驾临场。

玄霜穿着簇新的皂青色衣，脚蹬一双赤黑挖云的薄靴，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缓缓登上了璨薇的高阶。

似今日这般满面笑意，像个慈祥的长辈，在慕容薇的记忆里还是第一回。

第三百一十九章不息

那一日，温婉泪如雨下，与慕容薇偎依在璨薇小佛堂后三间幽暗的轩房内，即是难过又是义愤填膺：“连一个太监都这样有气节，钱唯真那样的人有什么脸立在旧主的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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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玄霜的前半生，除去总是板着的那张脸，慕容薇没有什么特别记忆。关于玄霜的后半世，便是来自温婉的转述。

父皇在圣旨里说自己柔嘉居质，婉嫕有仪；嘉言懿行，淑慎成，似乎将天下间每一个美好的词语都加诸在自己上，然后顺理成章便赐下实封，一旨意再圆不过。

便是有言官犯了神经，非要拿旧规挑战父皇犊之情，只怕朝堂上便会被以内阁为首的那群人拿唾沫星子淹死。

整了整衣冠，玄霜冲慕容薇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才在此恭贺公主芳辰，祝公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了两个小太监到了璨薇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