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便成了一个阴魂不散的梦魇。

母亲依然嘱咐他照顾好自己，不要太劳伤了子，夜里要早些休息，膳食也要吃得滋补一些，叮嘱完后，便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吾不敢向上天许吾儿平安，只因儿上背负了更多人的平安，只祈愿吾儿抱负得偿，不负此生。

青辰点了点，“好。”

她知徐斯临想说的是什么，这种事情总归是越少人知越好。既然他已起了疑心，要跟她摊牌，那便是避无可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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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恒。”沈青辰搁下笔看他，温和，“你且先出去等我吧，稍后我再寻你，可好？”

沈青辰的脚伤好得差不多了，结束了修养，回到翰林院。

下午放了堂，庶吉士们陆陆续续走了。

“那日抓了你的手，害你下了楼梯……也没有拉住你。有心或是无心，你自去辨认，也不必我多言。”他的语调淡淡的，眉眼依然有些冷漠不羁，不过

*

徐斯临听了这番话，却是面无表情，心中一点波澜也没有。他在乎的，早就不是别人了。

沈青辰把顾少恒留了下来，问他这两天都学了什么，自己要补些笔记。顾少恒自是高兴，很有耐心地给她讲。

徐斯临乍见沈青辰，便想起那日的感，心中的感觉略有些复杂，有见她安然无恙归来的释怀，也有久候之人终得见面的满足，更有一种即将要面对真相的躁动难安。

青辰怔了一下。

吾儿莫忘，后有家。

宋越轻轻摸了摸那几件冬袍，一时心绪暗暗起伏。烛光摇曳，照得他的五官清冷而秀澈，如琢如磨。

种种感表现在脸上，便是眉眼依然俊逸，神情复杂，眼眸幽幽的，却是有些虚意。

同窗们见她来了，大家都关切地问安，顾少恒自是首当其冲，还为她清了。

这二位恩人，虽不是亲生父母，胜似亲生父母。当年一案，数人倒血泊之中，他的至亲也不例外，宋知府和夫人便瞒着众人，收养了他这个“罪臣”之子。

些东西送到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父母的信，信上的字迹不同，竟是母亲与父亲二人合写的。

待顾少恒出了门，安静的堂内便只剩了两人。徐斯临面对着沈青辰坐下，片刻静默后，终是四目相对。

沈青辰路过他边时，与他四相接，深望片刻后，他倒是先看向了一侧。

父亲的话倒是没有他母亲那么感，只寥寥数字，仍是他以往深情不的风格：

才讲了没多久，徐斯临便开始清场，走到他们面前拍了下顾少恒的肩膀，“你先到外面去，我有话跟她说。”

顾少恒一脸莫名其妙，老大不愿意：“有话你只说便是，有什么不能叫我听的。青辰的事便是我的事，况且我还得跟他将课业，一刻也耽搁不得。”

这是一段往事，也是一个秘密，却不幸被周世平知了。

“抱歉。”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凝视她的幽幽黑眸仿若是冻住的，下睑依然有一点点眼白。

她的目光平和坦，倒显得他有些不自然了。

见沈青辰开了口，顾少恒心里虽不乐意，但还是很顺从地站了起来，“那好吧，我就在外面等你，若有什么事，你只大声喊我便是。”说着，他看了徐斯临一眼，“不会再让阴险小人欺负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