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心里挣扎后，刀尖终于刺入了那人的肌肤，然后被慢慢地往下推。那人吃痛地浑颤抖了一下，满已是汗如雨下，他闭上眼，用壮的胳膊使劲挣着上半。

箭从骨里被撬出来了，半截箭矢整个往肉上挪了一寸，那人的大登时就血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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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箭矢再往下探，刀尖终于及金属的箭，在肉中碰撞发出的奇怪声音，她不由又是一阵心惊。沈青辰再把刀往下插了一点，试着去挑出箭，却发现那箭的端并不在肉中，而是在骨里。登时她就有些崩溃了，手已是剧烈颤抖。

……

忙活完后，程奕走到沈青辰的跟前，望着满是血渍的她：“快宵禁了，今日来不及为你父亲治病了。”

“箭……在骨里。我恐怕不行……”这非但是个技术活，还是个力活。

“没关系，我

“不、不用了……”

沈青辰提了口气，着自己撬了一下，没撬动。那人疼得死死咬着口中的帕子，边不由自主地颤抖边隐忍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大滩鲜血紧接着涌而出，溅了她一。

那人摘掉嘴的布条，“如果你不，那我这条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小哥，拜托你了。”然后他又上了布条，满眼渴望乞求地看着她。

那人睁开眼睛，给了她一个安的眼神，“用点力，你是个男人，不能……老说自己不行。”然后他又闭上眼睛，出一副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

在看到沈青辰颤抖地拿着刀，正对着一条大切肉的时候，程奕顿住了，“你这是……”

“呜！――”那人因剧痛猛地一缩，上半差点撑不住要倒地，一张俊脸疼得已是扭曲变了样。

她低下不敢再看他的脸，只强忍着要临阵脱逃的冲动，咬着牙仔细地一点点切开箭旁边的肉，慢慢将半截箭矢挑了出来。

那人歪着，半睁开眼，气若游丝：“你是要我先磨一下吗……”

程奕接过刀迅速去看病人，看了一会儿后回：“你都已经把箭取出来了，还给我刀什么……”

受伤那人被程奕抬上了病床，上了药，如今还昏迷不醒。所幸他中的蛇毒是常见的毒，就医也及时，他已经没有命之虞。

她胡乱地了脸上的血，连忙起把刀到了程奕的手里，“快救他，他中了箭，箭上有毒。”转再看地上那人，那人已是全然没了意识，昏过去了。

第10章

虽是素不相识的人，但到底是一条鲜活的人命。沈青辰着自己再次举起了刀，宽袖落，出一截纤细的手腕，白皙的肤下可见一条淡淡的青色血。

切得不算顺利，沈青辰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忧伤地看着他：“刀真的太钝了……”

入夜了，医馆内被沈青辰点上了灯，照得一室昏黄。室外月色皎洁，星光幽淡，垂柳细叶婆娑，簌簌作响。

就要不了了。”

吞了下口水，她把受伤的左手放到右手上，闭上眼睛，两只手同时一使劲儿，然后便听“咔”的一声。

这时，程奕才终于拎着一捆艾草回来，边进门边：“青辰你不知，那姓王的卖东西是越来越贵了，我跟他说了半天他才肯卖我。我顺便去买了点肉，今晚可能会比较晚，你在我这用了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