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他呲牙，“嗤”了一声，瞬间化作蛟影冲入季遥歌内，双影合一。

千言万语，只化这简单两字。六百年飘摇，得人间这一点眷恋，如涓涓春水汇灌于心，浇生魂。

不论虫兽花木，自在心。

一口吞下。

磅礴浩大的灵气随着玄甲牛灵骨的消散而一点一点入季遥歌经脉之内，被她化为己力，魂海内浮沉的杂质亦随着涤魂术的运转而渐渐恢复澄净。如沐浴在温和煦的阳光中，四野鸟虫鸣、花叶抽成的细微声音，清晰入耳，她不需睁眼，天地万象已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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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蛟，喜欢哪个？”她问他。

金光一，从魂海里窜出，落在元神虚空中，元还抱着季遥歌从她背上跃下，幼蛟腾于他前，看看他，又看看季遥歌，再低看看自己，伸出龙爪指指季遥歌，又指指自己。

借助元还的力量与觉醒的蛟魂，季遥歌虽然吞噬了玄甲牛的灵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灵骨被真正纳，接下去才是她闭关纳灵骨之机。

“那我要待何时才可结成元婴？”她闭眸问。

元还仰，：“蛟太大了。”

元还不再多言，影渐渐淡去，从她元神虚空中退出，只余魂海若有似无的属于他的气息，如同烙印，印在她魂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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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内的金丹绽出璀璨光华，灵气已然满溢，她气息急变――金丹圆满，已至突破之期。

外界忽然传来苍老声音，她一顿，并没睁眼。

“你该闭关了。”他将她放到地上，取下她挂在自己颈间的手握住，盯着她的眼。她的眼眸依旧硕大圆亮，没有在外时的种种风情，倒和刚才的幼蛟相似，好奇懵懂。

“不要结婴。”

玄甲牛的，至简至戾，不过屠路到底，以杀止杀。

她看他片刻，点下：“多谢。”

这番滋味六百年来一回尝到。

只听那苍老声音续：“你金丹虽满，然历炼不足，肉锻骨未够，贸然突破风险太大。从元婴期开始，修者每一次突破，便都是生死大劫。金丹结婴，法胎成象，可分神于外，是迈入大修之列最紧要的一步。”

――――

被驱逐近千年，孤至死。

见他便心生欢喜。

化神境界的兽妖，数千年的修行寿元，要想完全纳，也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为兽千年，为妖千年，历无数生死争斗，方在这放之海有一席立足之位。从为他人猎食之兽，到猎食他人之妖，自孱弱幼兽成为强大妖兽，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走来，手上沾染过数之不尽的杀业。

没有仁慈，没有悲悯，只有生死较量。

季遥歌睁眼，先抬起臂，看到自己莹白的手后，方从指上对上他的眼。她灿然一笑，展臂勾挂他的脖颈，只觉见着他便满心欢喜，格外愉悦。

“金丹满，内坚，备足量晶石与丹药。结婴过程会消耗大量灵气与元，灵玉或澄晶类储灵之物，越多越好，固元筑的丹药同样。你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