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时情绪激动，缓一缓已经好了许多，待洗了脸，重新梳了，心里的郁气散了，望着镜子出了会儿神，忽地喃声：“许多日子没去灵虚覌了吧？”

决绝地将她推开了，温柔的说，自己回应不了这份感情，也不能假装喜欢。

那个人不是他的妻子，不是大，而是那个与面前这姑娘有几分相似的人！

顾老夫人说着，竟抑制不住悲痛，眼泪落了下来。

周莺捂住口蹲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倒了下去。

他看着自己时好像透过自己去想别的……

顾老夫人长长叹了声：“怕只怕，他和哥哥一样，心里只有感情，没有了理智。”

如果那个与她亲吻拥抱过的人，是她的亲叔父。

于嬷嬷将炭盆里的火勾了勾，一回，见老夫人睁着眼，正垂眸不知想着什么。

她知他心里装着别人。

无数种奇怪的猜测，无数种可怕的可能，一点点击溃了她的理智。

灵虚观是家里供奉的观，族里有女子就在那儿代发修行。

“哎呀，老太太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起来了？侯爷这不是还没有得意的人吗？老太太担心这些没影儿的事儿作甚那？”于嬷嬷慌着取帕子给老太太泪，回想喊人打水来，怕老太太脸面挂不住，便自个儿走去打了热水，端过来给老夫人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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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嬷嬷听得这话说的奇怪，不敢太过笃定的去劝，试探地笑：“侯爷在官场日久，瞧人最准，想必不会错的？再说，不是还有老太太您掌着眼吗？怎可能会错了？”

春熙捂着嘴从茶房跑了出去。

他握着母亲的手苦苦哀求……

她恍惚听过这样的传言，说她是养父的私生女儿。

提及顾长琛，于嬷嬷不敢应声了。怕说错了引得老夫人伤心。

周莺懵怔地立在那儿。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那些他总是陪在边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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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嬷嬷笑：“老太太心这个干什么？侯爷不是说过，若是遇见了想要娶之为妻的女孩子，就会主动来找老太太说？”

于嬷嬷笑了声：“老太太没睡啊？”

顾老夫人摇了摇：“他到底是个男人，一时被美色迷晕了也是有的，难他要谁，就必须是谁？”

老夫人望着镜子，只嘴翕动，“找个日子，带上莺丫，咱们一块儿去转转。”

顾老夫人拿了茶喝了几口：“怪我，一心以为长钧不会犯这样的错。为着那个妖，长琛和深碧夫妇，年纪轻轻就没了命，我的长钧，我唯一的孩子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瞧着他也这样？”

今天是第一回有顾家的人，亲口对她说这样的话。

几天后，顾长钧入上朝，老夫人、陈氏带同周莺一块儿前往南山色灵虚观。

养父看着母亲的眼神……

顾老夫人提起眼，目中有些茫然。“清娴，你说长钧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于嬷嬷：“好些日子没去了，咱们家平素求神还愿，都在白云寺。”

如今，都不重要了，她已决心不嫁人了，她要为他守着老夫人，守着这个家，直到这个家不需要她为止。所以即便这些话不该她一个丫鬟的人说，她也义无反顾的说了。

于嬷嬷笑着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