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顾老太君请坐。”

珠帘轻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紧要。”晋帝笑，断了她离去的路，“朕想与你说说话，顾小姐，不会介意吧？”

周莺骇得白了脸，顾不上害怕，忙退后了两步。

这种情形明显已超出周莺的认知，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与龙座上那个人有什么关联。

一双手蓦然环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

皇帝金口玉言，谁又能说个不字，老夫人起了“万岁”，暗自给周莺打个眼色，嘱咐：“莫要给贵妃娘娘添麻烦。”

周莺脸色发白，忙伏低下去：“皇……”

罗贵妃朝周莺招了招手：“顾小姐，好久没见了，上回万寿节，西域贡了好多料子进，皇上赏了本不少，鲜亮料子，本少用，适合你们年轻女孩子，你来，随我去挑几样。”

周莺心中一紧，不懂为何是晋帝在这儿。

顾老夫人忙抹了把眼睛与周莺一块儿站起来。

这简直太荒谬了。

周莺摇：“回皇上，不曾。”

“还记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吗？”晋帝好像看不出她的窘迫，随意扯个话题攀谈着。

顾老夫人勉强坐了，慌忙拭眼角的泪，怕给人瞧了笑话。

心提到了嗓子眼。

却是宦人拖得老长的唱声：“皇上驾到！贵妃娘娘到！”

周莺摇摇：“当年臣女年纪还小，许多事记不清了。”

给太后行了礼，方朝老夫人和周莺抬抬手：“请起。”

晋帝穿着玄底绣金龙袍服，带着冠冕，亲自扶着罗贵妃缓步走了进来。

“皇上！”

她从到脚写着戒备。晋帝

一挥手，屋中服侍的人全退了下去。

那时，也就四五岁吧？有些记得的，也不如忘却罢了。记得反有记得的烦恼。

周莺垂低了，还未喊出“娘娘”，垂眼望去，却见着一双玄底金龙靴子。

晋帝温声：“两军交战，漠北鞑子狡猾得紧，用些计策乱我军心也是有的。朕对长钧有信心，军中每三日奏报一回军情，待今夜过了，明儿一早就该有新消息了，老太君定要保重自。”

周莺咬了咬嘴，低声：“皇上，臣女不识礼数，不知皇上在此，臣女……”

晋帝并不在乎周莺如何作想，他负手行至炕前，径自坐了，慢条斯理地：“听说，你十六了？”

难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晋帝出现在太后里，又出言叫她随罗贵妃来此，而他自己就在此等待着。

晋帝负着手，在她跟前站定了。

中不自由，为臣下半点选择余地都没有，罗贵妃叫她来，是在皇上太后跟前过了明路的，连顾老夫人也未敢说个不字。周莺再不安，也不敢表现在面上。

周莺正要推辞，便听晋帝：“也好，顾小姐随贵妃去，叫太后和顾老太君说说己话，朕便不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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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见的。”晋帝叹了声，目光灼烈地瞧着周莺，“你的来历，顾家有告诉过你吗？抑或，有没有人提起过，你生得像什么人？”

秀毓内外都熏着上用的龙涎香。味淡雅，绵长。周莺垂首恭立在稍间，罗贵妃进去更衣，已经约莫一刻钟了。

皇帝亲口出言安，顾老夫人只得起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