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已经无声地落下眼泪来。

“是么，那你这眼泪怎么跟直线似的往下掉？”

“没有，我只是……”

“最后一面？”

敢情她刚才和许彦之是鸡同鸭讲。

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呢。

“我只是觉得，没见到最后一面……”

“我听见了，你说你想复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原话不是这样子的。

许意沉默。

许意不解地看向许彦之。

“意意。”男人抬起手指，指腹从她眼角过，薄勾起几分笑，“为了你这句话，我怎么可能死呢。”

“你是问我顾深远吗？”许彦之笑笑，“我还以为你问的是你那个姐姐赵丝呢，她死了，是自杀的。”

然后及时地捕捉到关键词。

他耸肩，表示自己也很疑惑。

许彦之看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感动成这样？”

许意回过，看见那张面孔后，比来的时候还要懵。

“早知如此。”许意了鼻子，“还不如复婚，也算给他一个了结。”

只是一个证而已，她该干啥还是干啥，他也不着他。

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男声。

叹了口气，许意也不知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

而且是为她牺牲的，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周围那么多人,大庭广众,自个儿肆无忌惮地就这么直接地哭了出来。

“我才不感动，是他自己活该，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和他复婚，不可能。”

顾深远哪肯轻易放过，移步到她跟前，稍稍俯下了，哄小孩子似的看着她，“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怎么还活着？

说顾深远偷听，倒不如说是她自己没注意。

“小叔，你刚才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许意问。

都怪中国文化博大神，她和他二字两两分不清。

许彦之没想到误会是因他而生，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搞,促进了他们的关系。

许意三下两下干净脸上的痕迹，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避开男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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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南还那么小，顾深远就这样走了？

“你是认真的吗？”

“我现在是原先的自己。”许意每个字的音节透着轻微的颤抖，“我记得他，记得所有，他要是死了的话，我怎么可能……”

“顾也是，他也是，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们母子两都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没有。”

不是死了吗？

顾深远不知在后站了多久，很有可能从她出现的时候就一直站着。

“逝者安息吧。”许彦之拍拍她的肩膀，“没想到你对这人还深感情的。”

顾深远？

他又没罪大恶极的事情。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让人难过的事情了。

☆、37

“……”

与其这样，还不如和他复婚。

还有南宝。

现在看到他人还活着,许意揍死他的想法蠢蠢动。

生活，脱离顾深远的纠缠逃离苦海吗。

“不。”许意面无表情，“你刚才偷听，你死定了。”

哭是觉着他蠢，怨他不负责。

甚至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