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许凌薇这么说，这一刻，只有无边无际的无力感。

前阵子，她丈夫权开宙生前的好友戚腾跟她联系过，说沈知昼和晚晚走得很近，还问她了不了解。

“你知昼哥哥。”

许凌薇在多年前产过一个孩子，那次折腾得不惨，状况后来一直不好，伯父还在的那几年，一直没有怀上。

“是临时状况，这边发生了矿难，非常严重，新闻也有报的，你应该了解过，我们又去了另一所城市，”许凌薇叹气，沉重地说，“真对不起，晚晚，妈……”

“哥哥？”她下意识一怔，古怪地反问：“哪个……哥哥？”

而他后来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再见到，已然是另一番天翻地覆的模样。

不让人失望，怎么可能？

再后来，伯父在那次大爆炸中亡，而后有了她，三口之家，也算是幸福美满。

沈知昼，也会这样吗？

许凌薇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没想好，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可权开宙为了保护初出茅庐的他，代替他只去了那个大楼犯险，却再也没能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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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信任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失望至极罢了。

“那好吧……”

权开宙生前对他期望颇高，十年前的那次缉毒行动，也是念在他年少有为，从警校的新生中挑了几个以他在内的优秀学生一同参与。

静了静，觉得这一刻，自己不能够太任了。

年从伽卡回来，许凌薇就说，搬家后就让她不要再叫她伯母了，直接叫她妈妈。

后来他们领养了沈知昼，就全然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没有再刻意想过要孩子的事。

那一定是真心的。

他那天晚上突然把她带走，让她住到了他家里，难不是为了方便监视她，向林槐随时掌

大脑像脱了水，突然就慢慢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却还是忍了忍，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妈不是不想陪你考试，只是真的太忙了，有太多的不由己。”

她怎么相信他？

“我知你们在一起，的，我也不想多问了，晚晚，你是相信他的吧？”

“那你，想好了怎么回复他们了吗？”

可毫无血缘的三个人，组成的家庭，如今已经分崩离析。

她抿了抿，半天才从嗓子眼儿哽出一个字：“……没。”

他也有很多的不由己，才把她推开的吗？

“……”许凌薇也很痛，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哥哥，她现在必须要指名姓地交了。

准备挂电话，许凌薇突然又说：“你还跟哥哥在一起吗？”

“不清楚啊，太忙了，”许凌薇长吁一口气，听起来疲惫至极，也无可奈何，“估计至少还要半个月吧……”

戚腾口风很严，口气倒像是怕他带坏了晚晚一样，可她从那年在伽卡，就隐隐觉得，沈知昼或许是在走知晓的老路。

“那时候，我都要高考了啊……”她才哽咽了一声，呜咽声立刻憋回嗓子眼儿。

――太多的不由己。

许凌薇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别扭至极。

“你别给他添太多麻烦，”许凌薇无奈又严肃地说着，“也别给他惹事，知吗？懂事点。”

――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