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方子遇拿出银针：“小薄让我采点血，解药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好。”

听他说想用毒来证明自己的份，直接拿出了一排小白瓷瓶。

出乎他意料的是，方子遇只是愣了一会儿。回过神，随口试探了他几句，便信了他的话。

方子遇叹了一口气，往碟子里倒了一粒“蚁美人”，将小碟摆在谢亦舒面前：“蚁美人。”

谢亦舒坦然地和他对视。

是他天真了。方师兄也没信他的话。

谢亦舒松了口气：“那我等解药好。”

“……”方子遇忍不住看向顾薄。

谢亦舒了鼻尖：“那就这个吧。”

“那我等解药好再服用。到时候先服下‘蚁美人’，再服下解药。几个时辰后，我要是还是活蹦乱的，就能证明我和小薄是直系血亲了吧？”

在听到眼前的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谢亦舒”，方子遇难得愣住了。

顾薄伸出手让他采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谢亦舒上。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觉得棘手的。方子遇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顾薄。最让他觉得棘手的，是顾薄对这个青年的态度。像是打定主意，不结果如何，都会留下这个青年。

但这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他有些好奇青年为什么会问这个。抬看过去，下一秒就看见对方敬谢不地把小碟子朝边上推了推。

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能复活人的禁术，把他娘亲给复活了。

虽然他的要求听上去有些可疑，但和

方子遇的愣怔在谢亦舒的意料之中。

他不希望顾薄沉浸于虚幻的世界，变成一个醉生梦死的人。

“当然。”方子遇对自己炼制的毒很有信心。

方子遇一边说，一边冲他和善地笑了笑。

方子遇皱了皱眉。他不相信什么“变了时空”的说辞。比起“变了时空”，他更相信青年是有备而来。在他面前能面对毒药而无惧色……方子遇觉得有些棘手。

谢亦舒低看着碟子里小小的红色毒，能感受到顾薄落在他上的冰冷视线。

虽然他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禁术能把人复活，但他知能让死者躯活动的蛊毒，和控尸的傀儡术。

谢亦舒：“……”

顾薄垂眸，看不出在想什么，方子遇只能，“理论上是可以。”

“用直系血亲的血才能解。不然就会一直痛苦下去。”

像是他一有逃避倾向，就会起来扭断他脖子一样。谢亦舒有些紧张。但还是开口问：“方师兄，你确定这粒‘蚁美人’是有效的吧？不会因为存放时间太长而没效果……”

并向他推荐：“用这个吧，蚁美人。服用一刻钟后，会觉得有蚂蚁在里爬。虽然痛苦了一点，但不致死。”

之所以会推荐折磨程度较轻的“蚁美人”，大概一是为了让他能在之后的审讯中保持清醒状态，二是提防他是有心之人派来的，在服毒后会因各种“意外”死去，成为幕后之人挑拨顾薄和巫家关系的利。

顾薄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清楚地看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方子遇的神情才变了。看他的目光也带上了一层探究。

方子遇见到谢亦舒的第一反应，就是顾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