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着她这个过程里，他早就知了。

若水是她的人，早在若干年前，她便知，若水是要反的。

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阿衡，”蔚岚轻声叹息：“我走了，你要当个男子汉。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

“阿岚……”桓衡颤抖了声音：“别走……别离开我……”

桓衡清醒了，在她点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他心里全是惶恐，他知，他等了这么多天的结局终于要来了，阿岚要走了。

而后她才轻声唤：“阿衡。”

“有世子这句话，若水便是死了，也是无所谓了。”

“死算什么本事，就让那羞辱你的人白白活着？！”

他知他留不住她。

“世子如何知晓？”若水出诧异来，蔚岚却是看了墙角一眼，淡：“我自打进入这里，就用计数计时。”

“若能活下去，”蔚岚叹息了一声，眼中全是诚恳：“请务必活下去吧。”

“我把他杀了。”若水眼中出狠意：“我再不动手，他就要病死了。我一定要让他死在我手里……”

“世子真是聪慧。”若水由衷赞叹，蔚岚点点，却是看向她，同时在心里记着时间：“第二件事，是关于你的。”

“阿衡，”她用手碰他的眉

她一直保持清醒，数到了卯时。而后，她用若水的钥匙打开了自己的铁链，接着抱住了桓衡。在桓衡还没清醒时，就点了他的。

她恨桓松，如果不是蔚岚拦着，当年她就自尽了。蔚岚一直也只是以防万一，却没想过，真的有用得上若水的一天。她将东西收到了袖里，却是：“桓松呢？”

“我有两件事，”蔚岚摸着袖中的匕首，那是当年她给她的：“第一件，你帮我联络城中张家铺子的张顺，告知我的情形，他会知怎么，然后告诉他，我将在明日卯时动手，让他来接应。”

这里本没有任何光亮，蔚岚笑了笑：“此时可是戊时？”

两人商量了事宜后，若水便退开了。夜里桓衡跌跌撞撞回来，趴在她边喊：“阿岚，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而在此之前，她足了充分准备。

若水红了眼眶，这是这里唯一对她好过的人，这位公子，如此温柔贴的一个人。在她自尽那个风雪夜，她将她从水里拉回来，将外套披到她上，将匕首递给了她。

“那，恭喜了。”蔚岚抬起来，静静看着若水。她活不长了，蔚岚知。蔚岚叹息了一声，淡：“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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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岚睁着眼睛，一言不发。

若水愣了愣，却是笑了。

如今大仇得报，她的恩情也已经还尽，是到告别的时候了。可也不知怎么的，若水就觉得眼中有些酸涩，忙低下，沙哑声：“世子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世子如何知时辰？”

她为了报答她，这才拖了这么多年。

“请世子吩咐。”

二十七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心里默念，她的睡眠一直十分稳定，每一日都是固定的三个时辰。然后她不说话，不理会桓衡，就是害怕打断了这样的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