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个女人，他不能娶她，不能让她一辈子依附仰望他，所以她可以自由翱翔，四浪，而他若一直如现在这样，那么，他早晚留不住她。

说得对，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而她，哪怕再真心相护，可是一个注定要回到南方的男人……总是要离开他。

桓衡没说话，片刻后，他突然回，将她打横抱起，在她惊呼声中，将她放到了床上。

“可是你别担心，”桓衡将她温柔抱到了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瞧着他，他不免笑了，眼里带着苦涩：“我会对你好的。也许有一日，也会喜欢你，说不定呢？”

“无媒无聘，”桓衡沙哑着声音开口，心中却是有了决断的，他不能给自己任何回的机会，于是他艰难：“唐将军可允许？”

唐莫形一僵，随后：“喜欢一个人，哪里这么容易呢？”，她微笑起来：“夫君不必多想，夫君能在阿莫边，阿莫已经很知足了。”

一顿饭，便让他彻底了心，这样的女孩子，如何能让人厌恶起来？

“你的子，我会寻遍名医来给你治病，我们阿莫，”桓衡抬手抚着她的发，温柔：“

“我去洗漱。”桓衡淡淡留下这么一句，便去了浴室。他清洗干净了自己，换上了亵衣，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有些嘲讽，一个天下兵大元帅，这样，又与以换权势的女人有何区别？

想清楚了这一切，桓衡心中无悲无喜，他回去理了公务后，晚上又去了唐府。对于他的举动，唐家都很诧异，也十分欣喜，唐将军让他单独和唐莫吃了晚饭，唐莫眼里全是光芒，仿佛一个小妻子，为他布菜添饭，又同他说给他准备了冬衣，还说明年春花开了，若战事停了，问他能不能带她去南方看看。

他叹息了一声，蹲下去。

方才的焦虑突然就消散殆尽，桓衡看着眼前柔顺的女子，走到她面前去，他抬起她的下颌，注视着她秀丽的容颜。她颤抖了睫，像小鹿一样，有些担心，却又全是信任。

他嘲讽一笑，进了屋子，唐莫也已经清洗完毕了，她跪在地上，屋里的人早已经退开了，见他进来，她眼如明星，恭敬叩首：“请夫君贵安。”

周边人都退了下去，唐莫紧张坐在床上，拉着被子，羞红了脸。

唐莫同他吃了饭，又同他说了些话，她便觉得力乏了。桓衡准备告退时，她却一把拉住了桓衡的衣服。

“一个将死之人，”唐莫低笑起来：“又有什么是不肯允许的？”

“阿莫，”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叫她，唐莫低低应了一声，桓衡垂下眼眸：“我不喜欢你，你知的吧？”

桓衡意识到，若不是曾经沧海，这个女人，他也是愿意当妻子的。

“衡哥哥，”她仰望着他：“我时日不多了。我能不能从今天起，就当你的妻子？”

桓衡子一僵，他背对着她，看着南方，绷紧了不敢回。唐莫叹息了一声，却是放开了手：“是我唐突了……”

他并不是全然不想娶她的。

她只有不到三年时光，若快一些，她可能明年开春都撑不到。桓衡目光柔下来，感觉面前人仿佛是自己小妹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