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向侍者打了个眼神，示意他先把杯子捡起来，然后又不卑不亢地向妇人说：“女士，这只是普通的温水，一很快就会干了。另外，我们店里有新品糕，十分适合下午茶，可以给您……”

出入口都没人，而她的手已经拉开打扫车的隔板。

因为动静实在不小，咖啡厅里的其他顾客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原本还存在的一些絮语之声此刻全都停了，安静的咖啡厅里，妇人的愤怒尖叫尤为明显。

突如其来的沉默变得尴尬而令人紧张

咖啡厅的领班匆匆赶过来，边帮着歉边递上一条巾：“这是干净的新巾，您先吧。”

拿着托盘的侍者和青年在她面前半鞠着不停歉，一个杯子平倒在地毯上，周围都是倾洒出来的水渍。

“实在很抱歉。”青年嘴里着歉，慌乱地去摸自己的上衣口袋，意识到自己没带手帕时更显无措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没注意……”

她指着青年和刚捡起水杯的侍者，这动作令领班为难地皱了皱眉。老实说，清水洒在裙摆上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要是只是侍者犯的错，咖啡厅还真有一整套程能应付。可这事把另一位顾客也搅了进来，领班一时间也拿不准这位当事人的态度。

仿佛是双手拿着临摹作的两边――实际上只有左手真正抓着边框――将其略微放低一点看，稍盖到打开的隔板上方，靠墙一侧的右手将隔板里的替代商品画贴着临摹作下方抽出，最后将临摹作快速地推进隔层，关上。

“嘿！”五十来岁的妇人从座椅上蹦起来，“小心点儿，把我都淋了！”

侍者也相当年轻，他似乎没有理此类情况的经验，看起来比青年还要慌张。他连杯子都忘了捡起，光顾着给倒霉的妇人鞠躬歉。

少女装模作样地了那幅替代品，然后将它挂到墙上。

这间展厅的入口，利用角度挡住了打扫车的大分。入口方向即便有人路过，一时间也不会在意她的动作。她的正面方向还有一个出口，连接着下一个展厅――因为这几个小展厅都由她负责打扫，所以她敢判定这时间几乎不会出现任何其他人。

“我不！”妇人尖叫，“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事，你们把我弄成了这幅模样，就完了？”

方才侍者单手托着一杯温水从青年的座位旁边经过，青年正好站起，一没注意就撞到了托盘。托盘上的水杯瞬间落在地，温水倾泻而下，除了地毯，与青年背靠背位置上的女士也遭了秧。

她指着裙摆上的大片水渍：“这怎么办？我最喜欢的裙子！特意清洁熨过才出门的！”

“你是什么意思！”妇人打断他，“难我是贪图免费的糕吗！难你认为我只是为了不付钱？嘿，打翻水杯的可是他们！”

打扫依然继续。

“不是故意的？世上有那么多不是故意的事，难都是歉解决的？”妇人的音调显示着她的怒气，话语十分尖酸刻薄，“一个起不看旁边，一个端水都能洒，我说，你们能好好地活到今天，真是老天爷保佑。”

她边拭着画框，边不经意瞥着出口方向，耳朵也凝神注意着背后的响动。然后她退了两步，及其自然地转用目光扫过刚刚已经过的那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