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清了，却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问：“痛？”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还有很多话要对沉驰说。

半晌，沉驰：“嗯。”

霓雨有些乱，他看出沉驰的不耐烦，但这不耐烦里分明还有其他更复杂的情绪，他却琢磨不透。

回去？

路易并未靠近，远远地看着。

但时过境迁，他再说不出这样的话。

可是就在他即将碰到沉驰的一刻，沉驰突然将手收了回去。

霓雨说：“我在里面，见到蓝星夫人了。”

最后，他看到沉驰蹲了下来。

扯伤豹耳，痛吗？

霓雨抬眼看着那双熟悉的黑色眼眸，再也忍不住，近乎失控地问：“先生，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简单的两个字，像千斤巨石一般压在霓雨心口。

上方隐约传来一声叹息，他不知是不是听错了。这里风沙声太大，像虚空中有野兽在悲鸣。

这次沉驰没有否认。

但下一瞬，沉驰却只是问：“痛吗？”

他想说痛。如果是以前的他，此时早已扑进沉驰怀里，用不属于“炽鹰”队长的声线说――先生，我痛。

他等着沉驰再次向他伸出手。

但霓雨并没有注意到。

而他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陌生却深刻的影。

沉驰打断，“你总是有数不清的问题，但并不是每一个问题，都需要找到答案。”

“刚才我被困在一个空间里。”霓雨低下，轻声说：“你出现在这里，是知我有危险，所以来救我？”

“先生！”霓雨喊。

霓雨急切：“为什么呢？”

不是手心，手背也可以。

霓雨脑中某个地方轻轻地“嗡”了一下。

沉驰神色倏然一变，但没有霓雨想象中的惊讶。

沉驰现在的伴侣，路易。

片刻，沉驰说：“弄伤它们，你痛吗？”

“它什么时候被埋进我的纹路里？我为什么不知？”霓雨说：“是你……”

时间仿佛在此刻被抽走，戈不复存在，荒山也消失了。霓雨看到沉驰当年带他去看的海，还有在飞行上搂着他看的玫瑰色霞光。

沉驰立在原地，眉间不展，在听到这个称呼时，眼睑极不明显地一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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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沉驰只是注视着他，手掌朝下，压在膝盖上。

沉驰说：“回去之后，不要再这种事。”

现在还不能回去。

五年前，他刚成为寄生人时，时常和沉驰玩一个游戏――沉驰伸出手，他就将爪子放在沉驰手心，乐此不疲。

他觉得自己已经激怒沉驰，否则沉驰的眉心为什么皱得那么紧？

沉驰起，眉眼落入逆光的阴影中。

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没有问过。

金色的发，蓝宝石般的眼睛，无可挑剔的面庞。

“山凤博士不是一早就告诉过你吗？”沉驰说：“每一副外骨骼都是为特定的人量打造，离开你，外骨骼就是一堆废铁。”

大海和霞光都不见了，霓雨僵在原地，外骨骼突然启动，如遮羞布一般将他整个笼罩。

“先生。”他一边小声唤着，一边主动伸出右前爪，想要压在沉驰的手背上。

“先生。”霓雨说：“那副鎏制外骨骼，你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