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驰。

说这话是为了回应沉驰抬着他的下巴时问的问题。

沉驰子前倾，狭长的眼半眯，眼尾拉出一条深邃

五分钟后，霓雨在门口探出他的豹脑袋。

但说出来时，心中却有种没由来的空落感。

他再次咽了口唾沫，发觉后背得厉害。

可是他的脚步却本不听他的使唤，不仅不退，反倒小小地进了一步。

沉驰“嗤”一声笑了。

其实有什么可紧张呢？他现在留在这里，不过是遵守承诺而已。

想通这一点，霓雨顿时也轻松了，清了下嗓子，明亮的眸子直白地戳着沉驰，“那您现在需要我吗？”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亏欠过别人，受了别人的好，一定会还回去。更何况这次，沉驰用猎豹救了他的命。

因为他听不出，沉驰是认真问他，还是只是开个玩笑。

但此时，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他能面不改色忍耐的程度。他难受地拧起眉，额和脸颊渗出豆大的汗珠，即便强忍着，咙仍旧挤出一声低哼。

沉驰轻嗤，“记得就行。”

沉驰已经转过，此时正端起一杯热饮，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挑了下眉，“嗯？”

沉驰收回手，眼神显出些许探寻，“不舒服？”

霓雨觉得很窘迫，因为和沉驰的轻松相比，他紧张得可笑。

现在，他离沉驰的距离更近了。

霓雨这才猛地退去一步，摇，努力维持着站姿，“我没事。”

这几日，寄生纹路时常产生灼烧一般的痛感。医生说，这是恢复期的正常现象，意味着基因的进一步合。

沉驰架起，“也没什么不好。”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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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次对在地下避难所时没有好好学习“微表情观察”感到后悔。

“您笑什么？”寄生人在变为兽态时，发音会受到一定影响，音调古怪，还会夹杂着动物的嚎叫――这些霓雨早就从医生得知，所以决定尽量少说话。

“我不好在您面前变成豹子吧！”

沉驰默了半分钟，回到高背座椅上，“如果你愿意。”

霓雨诚实：“我不好意思。”

他走了进去，站在沉驰跟前的地毯上。

霓雨自说自话，本没注意到少将的神情在一个短暂的瞬间变得生动，“您现在想念您的猎豹吗？需要我变成它的样子，让您瞧瞧吗？”

猎豹会用后坐下，但霓雨还不习惯，他别扭地昂着，觉得这个角度简直糟糕透了。

于他而言，这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我愿意。”霓雨说：“不过您得再等一会儿，我……”

沉驰的气息包围着他，他分不清内心的那种悸动到底是因为这气息，还是沉驰那夜色一般的目光。

“那我需要回避？”沉驰出起的样子。

“不用！”霓雨说着已经退到门口，“我回避就行。”

沉驰那双漆黑的眼像牢笼一般关住了所有情绪，霓雨无法在短暂的对视中分清他在想什么，所幸寄生纹路的灼痛感并未持续太久，霓雨缓过一口气，了汗水，不甘示弱地扯出一个笑容――尽因为疼痛，这个笑容并不好看――微扬着脸：“当然是我说的。”

他完全可以后退，从这种满危险气息的引力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