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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远侯府的人，也是小事一桩。

清阳将冰盆中的巾帕绞干递给她：“她将内丹给你时，已经压制了不少火凤烈气。后来见你实在难受，我便抱你去北冥寺向师尊请罪，向他坦白了潋水珠一事。师尊在你内丹上施加了一神意，能暂时平衡你内的水火灵气。”

清阳把飞凤山灵泉下的所见所闻说给她听：“数万年前，成夫人不知何故，在飞凤山差点陨落，是游绫移来灵泉滋养她的骸骨和魂魄、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灵力，才使她神魂不灭，存活至今。”

第二天，清阳理完朝中堆积的事务，终于抽出空来和姜橙一起去威远侯府。

“已经苏醒了，也知了成夫人过世的事情。你若是觉得好些了，我明日便陪你回去探望。”

姜橙沉默无语，那天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有太多的出乎意料，让她本来不及反应。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与成夫人相的种种、她对自己说的许多话，其实都饱深意。

所以她把命还给游绫，确实存在一份因果。

姜橙点点，她实在有些担心梁湛的状态。

姜橙惊讶又开心：“谢谢。”她很识趣地没有邀请清阳一起享用。

人们悉数退下，清阳亲手舀了一碗鸽汤送到姜橙手里：“快趁热喝了，补补子。”

姜橙无限感慨。

梁墨带了一众弟妹来迎接帝后，他们原以为父亲会不过这一关，结果先去的竟然是一向康健的嫡母。成夫人待每个孩子都不错，对元夫人的三个孩子尤甚。大约也是知以后不会再有比她更好的嫡母，她去世，每个人都心中悲戚，倒没有幸灾乐祸的。

梁府白幔高垂，愁云惨淡，仆从们行色匆匆，高僧诵经的声音萦绕在整个府苑，叫人心中悲戚不已。

姜橙不能在人们面前多说什么，只能作哀伤状，默默不语。等她沐浴出来，清阳已经坐在饭桌边等她。

燕皇，乾元，帝舒，游绫，长生帝君，成夫人……有太多人颠覆了她的想象。每个人都想活得轻松简单一点，可是最终都活成了最复杂的样子。

两人在前院吊唁后，便往后院去见梁湛。梁墨陪着一起去的，他说父亲醒来后子大不好，只能半躺半坐，本无法到前院接待客人。等姜橙见到他，那岂止是“大不好”，简直是一只脚还在鬼门关里没/出来：昔日那个驰骋沙场意气风发的男人消失不见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个须发皆白、毫无生气，仿佛一阵风就能走的老人，他静静地坐在紫藤架下，目光无意识地看向一，不知在想什么。

“可成夫人是凤凰，我如何能使用她的内丹？”姜橙难受地以手扇风：“还是好热啊……”

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他还教了我一些方法，日后我教你，那些烈气……慢慢就会消失的。”

清阳走到她后，用法力帮她烘干乌发：“侯府的事情理得差不多了，成夫人后日就出殡。”

两个双生子冲过来，抱住姜橙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姜橙心疼极了，拍着他们的背轻声抚。成夫人走前压没有提这两个孩子，想来也是知他们这些兄姊的，一定会善待这两个孩子罢。

姜橙无比信任他：“好。梁……我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