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南深一口气，他抬起手，使劲搓了一下自己的脸。而后他迈开脚步，走到成芸面前，捧着她的下颌就吻了下去。

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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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东南低声说：“你喝酒了。”

他是跑过来的。

得极快，快得衣角翻飞。

“快点……”她说

周东南已经刷完了牙，成芸尝到他嘴里的味，那种干净香甜的味。

她双手背后，靠在门上，微微仰着，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难忘今宵已经唱完，所有的演员都到台上谢幕，主持人感情充沛地念着总结词。

她察觉到有东西抵在了她的腰间。

防盗门被拍得整个震了一下。

“，还是不？”

周东南手还在把手上，他静静地看着成芸，黑色的眼睛或许泛着亮，成芸看不真切。

他刚刚洗过澡，发还没有完全干。他还穿着那件灰色的卫衣，屋里没有开空调，他可能是想省电。

她的思绪断断续续。

尽这些词年年换汤不换药，可真等他们说完了，仍然会给人一种今年已经圆满了的错觉。

周东南不再动了。

成芸没有回答，她缓缓地张开口――她的像是一朵绽开的花，鲜艳的则是花。上面沾着蜜，碰一下，粘得拉丝――

他吻得成芸忍不住轻出声，她的脸上沾着的味。成芸的双臂架在周东南的肩膀上，亲吻他的健壮的脖颈。

在距离楼尽足足五米远的地方，她已经挥起了手，等她的手落下之时，刚好落在406的门上。

两步，还是三步。

或许不能称之为跑，成芸脑中浮现出周东南的两条长，他从床上到门口需要几步呢？

屋里很暗，只有电视的灯光。电视里正放着春节晚会，晚会已经进行到最后，照例找来一堆艺人合唱。

周东南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眼睛。

成芸咧开嘴，他们额相抵，周东南闭着眼睛，他的睫意外的很长，扫在她的眉骨上，让她浑酥麻。

陈旧的老调子是春晚让观众产生维系感的最无聊却实用的方法。

成芸拿开手，推着他的口往前走。周东南后退几步，成芸把门关上了。

“不？”

他声音也越发地沉闷，“你怎么过来的，开车么？”

成芸已经忘记了周东南上一次的吻，所以她对比不出这一次他的吻是不是变得更为激烈，更为侵占。

那种酒店式的廉价沐浴味此时闻起来，格外地情。

成芸闭着眼睛，很快地迎合他。

她的很红，脸苍白，电视的光照在她的淡漠的脸上，映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冷。

周东南的呼渐渐可闻。

“不？”

成芸看着他。

成芸缓缓抬起手，摸在他的脸上，她的手上还带着外面寒气，摸得他微微动了动。成芸审视一般，从他的脸颊轻轻摸到下巴。

成芸拍完后，又抬起手，可这回还没拍下，她已经听见屋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