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摇了摇：“我没有迁怒你的意思。”

得不承认，他是憎恨着姬云羲的。

他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他不愿意伤害自己童年时的旧友，却也不会让自己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亵玩的玩意儿。

哪什么卑鄙不卑鄙呢？

“我若是在这儿烙上我的名字，是不是旁人就万万不敢染指祭司了？”

“声名、权利……对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他一直想的很开，所以才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半点亏待自己。但不乐意就是不乐意，他就是不喜欢这样活着，他能忍、偏偏就是不能认。

他说。

姬云羲的嘴角缓慢绽开了一个笑容，仿佛是夜间盛放的昙花。

离开摘星阁并不难，就算是用绳子捆着、链子锁着，宋玄也总能想出办法来。

祝阳被噎了一噎，他瞧着宋玄脖子上的金链，似乎也有些呐呐。

8

拥有，是一切的前提。

“对你来说也是

这就像是一个荒谬的笑话。

宋玄出一个虚假又恰到好的微笑，他轻轻握住了姬云羲的手。

姬云羲的眼瞳中倒映出他温和的面孔。

无论他对于姬云羲那复杂的情绪到底算是什么，他绝对是不愿意在摘星阁呆上一辈子，由着他反复无常地玩弄的。

他生来不晓得什么叫喜欢，只知动心了、想要了，就想尽一切法子去攥到手里。

他对他的心情，越发的复杂，甚至难以产生全然的厌恶。

他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惬意，并不是假的。

哪里不一样呢？

9

姬云羲晃了晃神，笑容却渐渐消了：“祭司不一样。”

“看那些貌岸然的老匹夫，出气急败坏的样子，瞧着他们生不能生、死不能死……我就高兴极了。”

姬云羲的眼睛也像是月牙儿一样，笑得弯弯的。

没有丝毫的邪气，反而在重的黑夜中，显得愈发的纯净皎洁。

有一件事，宋玄是非常清楚的。

那位总是笑嘻嘻的侍卫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偷偷跟他说：“祭司大人，圣上其实真的不乐意您走……每次您跑出去，他都要发一通火，到您这儿还是笑脸……”

宋玄笑了笑，没有说话。

宋玄瞧着他，忽然随口：“不需要那么麻烦，锁住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

那天的夜里，姬云羲撩拨着他颈项上的金链，指尖划过他的小腹，又落在他的心口。

真正困难的是如何能够避开那位帝王在盛京无不在的耳目，以及那份病态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宋玄抿紧了嘴。

宋玄却愈发得感觉冷了：“所以你留下我？”

“然后笑着给我拴上狗链子？”宋玄忍不住嘲笑了一声。

可在从记忆中读到他的所有经历、意识到他是曾经那个给过自己温的孩子之后。

祝阳低说：“……我这话不讲理，但是祭司大人，您怕是回不去了。”

代价是愈发严密的看守，和他脖子上那细细的、金灿灿的锁链。

“与其这样僵持着，还不如您多想开一点。”

姬云羲眯着眼睛，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一行为的可行。

“是啊，这样就高兴了。”

宋玄不清楚，姬云羲更不清楚。

宋玄失败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