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迅疾取箭搭弓，径直对准已在城门候着只等前锋开门便挥师入城的珲台吉。

珲台吉杀红了眼，径直率众云梯破城，战事持续两个时辰以后，人数劣势尽显的怀安卫便占了下风，眼见着珲台吉即将突破城门而无计可施，忽闻铁蹄阵阵，大军从其余三面包抄而来，左右两翼正是此前前线战报说被珲台吉打得落花水队形全散的周懋青，而北边一当先从长城方向疾驰而来的，正是孟璟，顿觉上天庇佑。

前线锐此次尽数出动，光靠万全两卫抵鞑靼十余万锐，自然是以卵击石。但清远门守卫也只有一万人，门后便是各位的父老乡亲。诸位，这是死战。”

珲台吉登时率军破而入，径直向宣府城门而去。

原本已至末路的怀安卫见援军赶至，士气重燃，弩机迅疾排排架设，顿时将已经快要突破城楼防线的鞑靼锐再次杀了个落花水，援军三翼包抄，将珲台吉所率的一半人围在中间，没有旁门左，竟然单纯就是死战的路数，非要将人生生耗死在清远门下。

同五年前各地北上的援军完全相反的选择，纷乱的蹄声与兵相交声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这一箭力比前日夜里孟璟给他送的见面礼还要大上许多，珲台吉猛地往旁一偏，仍是再度被伤着了左臂，这力近乎将他整个人外前一带，差点将他整个人定在城门之上。他生生忍了好一阵子，这才重新落回坐骑之上。

怀安卫见乌泱泱一大群骑兵杀至，紧急迎战，然而此次鞑靼来的全是前线锐，人数上又占了压倒优势，绝不是以前随便打打便罢。

他方才率回来的兵这会子占据了火力最猛的这段关，将绝大分骑兵抵挡在了关之外，沿线布防的万全左右卫见着这阵势，总算稍微松了口气。但好景不长，珲台吉见孟璟亲自坐镇，关难破，一边派了一半兵拖住他，一边则径直率另一半兵往东，抄远路从居庸关以西突破，趁居庸关战事告急无力驰援全力攻，万全左右卫行军刚至，便被珲台吉亲率锐冲乱阵形，打了个落花水。

他说完，微微抬手，早已就位的一排大炮瞬间齐齐开炮，将刚至山谷的鞑靼前锋炸了个粉碎骨，然而填弹速度太慢，雪势又大，鞑靼兵力倒下一片便立即再扑上来一片，大炮并不能完全阻拦训练有素行动如此迅捷的大军。不多时便有鞑靼锐到了砖墙脚下，意图攀墙进入，弩机齐发，万千淬毒弩.箭出，顿时又是一片哀嚎。

眼见着打了三四个时辰下来，己方军队长途行军过来，又连连作战，此番见战况胶着，军心不稳，颇有落了下风的阵势。珲台吉心下一急，策穿过层层叠叠的战圈，径直杀到孟璟跟前，冷声质问：“我留了六万兵拖住你，你手下不过就一万人左右，就算你本事通天能挡得住，但怎么可

三翼会合，孟璟只说了一句话：“无论战况如何，绝不弃城外将士。我亦在城外，诸位放心。”

“胆敢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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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夜，清远楼敲响大钟，清远门告急，全城戒严。

三年间，这已是他第十次率军杀至清远门下，心中耐早被消磨殆尽。今日被孟璟重伤，则更是让他满腔怒火无发，势要突破清远门屠城三日方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