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忍心，让你一直待在解剖室吗？”

“嗯，你认真，不用担心别的。”宁远了认真保证，方媛这才转过去，把脑袋整个埋在电脑后面，偷偷笑了半天。

宁致没说话，没承认也没否认。宁远知他哥的格，并不是针对谁，只是外表看着冷而已。为避免尴尬，还是主动换了话题，只说想争取轮换到门诊的机会。

临到下班的时候，宁致过来了。方媛看见他就有点怂，借口去卫生间，几秒之后就窜了出去。解剖辅助是个话少的男生，窝在一边假装自己是一个蘑菇，还了耳机。

对于这种妹他本毫无招架之力，这时，宁远又想起来前段时间带人到地下负一层的时候，把她吓到又哭又吐的样子。

“小师妹好的，你别把她吓到了。”宁远指着门外圆场。

“想要轮岗，至少需要在原岗位待够三到五年的时间，你现在连自己的岗位都不熟悉吧。”宁致直接回绝。

宁致又没有说话，摸出两颗大白兔，先递给宁远一个，自己也吃了一颗

宁远愣着看他，宁致自己也懵了，解释的话还没有想好，被弟弟锤了一拳。很轻，并没有多大的力。宁致却觉得有点儿疼。

“见家属的机会也多，会有危险。”

天，被那么看着，她感觉整个人都被阳光照着，有点洋洋的，又有点害羞。

毒化、DNA实验室的同事们相继离开去忙，只有宁远、方媛和解剖辅助在办公室坐着。他们病理的，除去必要的解剖工作，大分都是空闲时间，毕竟命案只是少数。最忙的，则在临床门诊，伤情鉴定的要多一些。

方媛说完了话，没有转过去。从宁远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小心抿嘴的动作，有碎发散在耳际，松松的。

“又不会所有家属都会是那样。”宁远自动屏蔽了刚刚发生不久的楼事件。

宁致不说话了，宁远更知他嘴笨，去拉他的胳膊耍赖，“门诊那边病例多，能学到的东西也多，再说有师兄带着，有什么不好？”

“哥你换个理由。”这个理由之前用过几次，宁远是忍住了才没有吐槽。

“师兄这样坐着，会不会无聊。”方媛借着请教问题的间隙，小心翼翼地问。宁远丝毫没有被质疑的尴尬，反而笑了，“作为病理组的，清闲才是好事，你待久了，就也会这么想了。”

宁致发誓，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果然，这句话后，办公室里有种难言的寂静。

方媛愣了一会儿，打开文档去写工作笔记，内容是上个案子中关于病理方面总结，这作业是宁远布置的，至于他自己，除了偶尔解答疑问之外，剩余的时间大半都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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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地过去，以至于到了上班的周一，宁远感觉自己的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然而灵魂却在倔强地沉睡。

他没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想说句话缓解，却不知该说什么。宁远也意识到过了，缓和了神色继续去拽他哥的袖子，“好了好了，我不提，工作的事，宁队说了算。”又低看自己的手“关于那件事，哥也该放下了，不是你的错。”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方媛点应是，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凑过来，“那笔记出什么错了，师兄别凶我，标注一下，我会认真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