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过心死，大概如此。

楚悬只能轻轻的拍着肖恩的后背。对于一个一分钟内失去所有战友的人来说，所有的言语都是那样苍白。

肖恩哽咽得说不下去了。他双手撑着额，把脸压得很低。

“太好了……楚悬先生，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缓上浮。

大概十分钟以后，他浮上了海面。北大西洋温的阳光依旧照耀在百慕大的洋面上，可是太阳底下，却换了一风景。水面的混乱已经结束了，海水的颜色依然血红，满眼全是残骸和浮尸，有怪物的，也有人的，几艘舰船横七竖八地飘在水面上。天空蔚蓝，蓝得令人心碎，就好像被罹难者的泪水洗过了一遍。

“其他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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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漂着一艘翻沉的巨轮，邮轮的上层建筑全翻倒入水中，只剩一个红色的船底飘在海面上。船的球鼻艏上坐着个人，手肘撑在膝盖上，捂着脸，一眼望过去，他是整片死亡战场上唯一的活物。

“炮弹穿透了他们那间船舱，所有人，在一瞬间，都死了……我，我甚至找不回他们的尸……”

肖恩努力压抑情绪，不停地鼻子，可眼角还是溢出两颗眼泪：“他们和我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我们一起在吉姆勒训练了三年……加入基金会以后，我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去全世界冒险，揭开所有的秘密……一起……一起活着回来！可是，可是……”

楚悬累得不想动了，他仰望着北大西洋蓝天白云，和旁边的死人一样，就依靠安全气的浮力飘在海面上。

第137章盖亚

“是的，先生，他们都不在了……”

肖恩全笼罩在一片哀伤绝望的低气压中，和楚悬刚见到他时判若两人。

楚悬不知他的小米能否在亚特兰斯人手上活下来。亚特兰斯人的力量是碾压的，他们可以放过楚悬，让他作为见证者，把地狱军团的英姿带回人类世界。可是他们会放过小米吗？壬的躯对于他们来说是级的“外壳”，何况是经过奥尼尔之眼改造的“外壳”。

楚悬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伊尔文的话，也许他是对的――

在基金会不经常发生，但绝对常见的情况。

楚悬缓缓漂向那个人，果不其然，那人正是与他并肩作战过的肖恩。肖恩看到楚悬出欣喜的表情，抹了两把脸，赶紧把他拉上了船底。

能力越大，是否责任就越大尚不知，反正拥有的力量越大，付出的就要更多。现实不是网络爽文，没有戒指里

楚悬想要拯救这一切，可是他无能为力。他甚至连潜入水中都不到。

楚悬闭上了眼睛。

肖恩一把抱住了楚悬，他脸上还挂着两没抹干净的泪痕。

能力越大，代价越大。

也许下一次见到他，他会变成另一个阿雅。失去自我，失去灵魂，变成亚特兰斯的提线木偶。

渐渐的，他脱离了地狱军团的游行队伍，看到利维坦被龙王鲸怪物的撞角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正汩汩的往外冒出大量血水。他想在那怪物上一个同样的窟窿，可是他无能为力。

全军覆没。

动力电池报废，仅靠后备能源维持装甲维生功能运作，在深海巨大的水压下，别说作战，就连抬动一手指都异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