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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小心翼翼瞥了眼自己的夫君，又低下去：“这孩子跟妾八字不合，以前还有算命的说他命克母呢。”

“无知蠢妇！”长浚伯本不愿对着妻子发脾气，如今却也实在是忍不住了，“平日里旁的不，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几个神棍忽悠你两句，你

长浚伯瞥她一眼：“你是当娘的，家里的五个孩子都是你生的，你偏老四和稀儿一些原本没什么，可也不能的太过分了。你这样，不是寒了其他人的心吗？”

张氏也瞧出了他的生气，知此时得来点儿的，便温婉笑着走过去拿箸子为他夹了一块儿蒸肉：“伯爷最爱吃这个了，妾特意命膳房的人放了酒，香味儿郁着呢，伯爷尝尝味如何。”

张氏神色微动：“是，是前段日子伯爷在信中说的那和田羊脂玉棋子？”

张氏却明显不依了：“当初妾回信说等您回来把那副棋给霄儿留着的，伯爷您也答应了，如今怎么言而无信呢？”

“那老二呢，你看看你今儿个怎么对老二的，他不是你生的？”

眼见张氏笑语嫣然的迎上来，他也只是冷哼一声，径自去旁边的花梨木圆桌前坐下。

张氏心虚的错开目光，讪讪地笑了笑：“伯爷，妾当时只是太担心霄儿了，所以才脾气大了些，并不是真的要责怪老二的。您若觉得妾的不好，妾这便去找他赔罪去。”她说着起就打算出去，却被长浚伯伸手拉住，“罢了，我方才把从南方带回来的一副棋子给了二郎，他心情好了些，想必不会真与你计较什么。”

张氏还觉得有些不平，但被丈夫这般一吼，却也不敢多嘴。只明显看上去不大高兴。

张氏觉得自己委屈，禁不住嘟囔一句：“伯爷这话可就错了，妾待老大老三他们也是好的。虽，虽然没有对老四好。可那是因为老四不一样，当初妾可是怀了他整整一年才生下来的。算命的都说了，那是吉兆……”

长浚伯点：“自然是了，二郎年纪虽小却学识渊博，棋艺也湛，那棋子也就给他比较合适。”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被自己的骄纵至此。这么大的人了，任妄为，事全凭自己喜恶，丝毫不顾旁人。想到方才她为母亲对待二郎是那种态度，他就觉得生气。

长浚伯脸色沉了几分，声音也不免高了：“四郎才五岁，还整日的不学无术，你给他这个什么？那么好的东西，到他手里早晚祸害了。”

媚动人得紧。而且，她懂事的时候也极为贴温柔，小鸟依人的样子总能教他欢喜。也正因如此，他们夫妻这么多年，他没有纳过一房妾氏。

那肉蒸的糜烂，油腻腻的，一郁的肉香夹杂着酒的甘醇扑入鼻间，让人一瞬间食大增。

夫妻俩三个月未见，搁在以前他必然会抱着她好一番亲热，把所有的嫌隙都放在一边儿。但这回，他隐约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面对张氏时便没了以前的温柔。

长浚伯看也没看自己碗里的肉，只突然转眸盯着自己的妻子：“今日之事，你就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