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回想起来，除了乱，温扬觉得自己什么都没看清楚。

温扬冲进了教学楼，却并没有回教室，而是一口气冲到了楼。

他知自己失控起来疯起来什么样，更知见过他失控发疯的人都是什么反应。

邵宁心得一塌糊涂，想把人捞进怀里再好好抱抱，又怕小朋友太害羞，适得其反。

温扬坐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靠着旁边布满了灰尘的扶手，整个人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你这样被你家小孩儿看见了，”花熠抱着胳膊看着邵宁另一边手臂上新添的，对称的伤口，“要怎么解释？”

“那育生都快被吓子了，”花

会那么失控，有个很重要的，即便温扬说不上为什么，却明确知的前提，是因为大氓受了伤。

转眼，糖就吃完了，犹豫一瞬，温扬还是起下了楼。

温扬一向没什么耐心，吃棒棒糖也一样，不喜欢唆，喜欢嘎嘣两下咬碎都放在尖上。

小朋友跑得特别快，邵宁在后边喊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想了想，自己也正好有件不能当着小朋友面的事情，索也就不喊了。

这都没关系，他都不在意。

温扬想去找他，想看一看他伤口包扎的怎么样了，想问他疼不疼，可他不敢。

想拉着人去医务室，可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才明显失控的状态，温扬伸到一半的手又收回，垂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温扬盯着手里的棒棒糖看了两秒，剥开糖纸，进了嘴里。

他双手抱住，整个人埋在膝盖间深呼了两口，想抽烟，手伸进口袋碰到的却是一细棍。

香甜的咖啡味儿沁满整个口腔，所有杂乱的画面一瞬间就都散了个干净，清清楚楚地，只剩下了大氓一个人。

说完，不等邵宁回答，温扬转就往教学楼跑。

依稀回忆起那时候上场前，大氓好像靠过来碰了碰他的口袋

温扬愣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才发现是咖啡味儿的棒棒糖。

那血痕就像一个突然被按开的开关，有那么一瞬间，纷繁杂乱的画面都争抢着往脑袋里钻。

楼没有教室，原来还有老师办公室，现在也都搬去了下面，基本就是被废弃的一层，空的喊一声都仿佛能听见回音。

他就去看一眼，远远地，悄悄地看一眼就行。

他一直都知自己戾气重，爱打架，见了血会兴奋，可也并不总是会像刚才那么失控。

“你”温扬抿了抿，紧紧攥着袖口，“你快去找沈曜给你包扎一下，我我先回教室了。”

可他怕看到这样的大氓。

他们会像周楷那样叫他“疯子变态”，会像那个被他按着的育生一样惊恐万分，会怕他，会厌恶他，会躲着他。

“阿，”邵宁苦笑一声，“我要说那个傻育生不要命又回来把我划了一刀，你说他会不会信？”

温扬愣了两秒钟，垂看见邵宁手臂上的伤口过了这么久竟还在冒血，眼神瞬间就又变了。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