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的眉眼里涌出了笑意，鸢色眼珠中展现出剔透如明镜的纯粹亮彩，手指灵活一转就勾着扳机出让人心惊肉的动作，枪在指尖陀螺一样旋转数周，最后按在地面上时，保险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红发男人无可奈何地自己动手，把另外一把枪也上交给太宰。作为一名俘虏，他已经合到了丧失尊严的程度。

他被这双眼睛抓牢了，就像被捕兽夹夹住的猎物。他想要移开视线，下一刻却连这个念都一起被牢牢抓住。

对织田作之助来说，能到的事情只有掌握当下。见到需要帮助的人就力所能及提供帮助，见到无父无母的孤儿就领回家尽心抚养，见到喜爱的书籍就彻夜苦读，见到好吃的咖喱就一周三顿。

因为孩子们的死亡而逐渐上冻的内心，就这么轻易被凿开了一口子。

路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系列事件发生，半晌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诶呀。”

红发男人不敢直接夺枪，因为担心枪走火，但他也不想继续用枪口着太宰的脑袋，这整得心理压力太大了。

蝇营狗苟的世人们，或争权夺利，或彷徨浅薄，不知归，心无定所。

红发男人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但是他望着太宰快活的眼睛，却情不自禁地跟着产生了一丝纯粹快活的情绪。

他

第91章是认真的

这是威胁吗？

可这么一来，是不是真的就没法去死了呢？

与此同时，织田作则被太宰治结结实实扑倒，两人上都出现了伤。

织田作，想死吗？没门！除非你先杀了我，但我知你舍不得。我从来都料不中你的心思，不知你会怎么想、怎么。但是唯独这一次，我不会错。

太宰治在心里得意地大笑起来。

“太宰……”织田作仰躺在地上望着太宰治，声音沙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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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件事他总是拖着，就是把最想写的那个故事落于纸上。

太宰治不太在意地眨眨眼睛，他的眉弓上出现了伤口，血向着眼睛里：“我知我打不过你，但我抓住你了，感觉真安心啊。”

真是的，完全放心不下。

要说理由的话也并不特别，纯粹是感觉自己还写不好。

但是没办法，他知不合作的后果，太宰一定会用更疯狂的方式来胁迫他，他的心脏绝难承受。

他们的眼睛此刻只能映照出彼此，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

他握住织田作的手，引导对方掏出枪，拉开保险，然后把枪口在自己眉心上：“织田作，你真那么想死的话，就杀了我吧。”

人活着，总要为了点什么。

“织田作，你上还有一把枪。”太宰轻快地说。

红发男人忽然感觉好茫然。

对于枪这种杀人工来说，太宰的态度实在是轻慢过。

最后，他只能小心翼翼松开了握着枪的手，算是被迫缴械。

“太宰……”红发男人发出叹息。眼前的黑发青年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居然为了阻止他就拿自己的命威胁，这样任妄为，也太叫人心了吧？

可惜人世间的事情最怕拖延，这不？拖着拖着，孩子们死去了，生存的意志也拖没了。

是啊，这就是再明确不过的威胁。

人牙酸的一阵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