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裴秋久久没有说话，他岔开坐倒在椅子上，仰吐出嘴里的烟。胡杨杵在原地等银裴秋的回答，好一会儿居然看到这人眼眶子里了。他怔愣地杵在原地，听银裴秋哑着声音问：“是不是……这才是真的你？”

“我的故事应该更好笑一点儿。”胡杨终于站起来，他拍了拍自己僵的脸，匆忙穿上罗清华拿来的外衣，“我要是个外国人，第一次吃乱炖肯定恶心到吐哈哈哈！说不定吐那服务员一，用鸟语骂她都煮了些什么玩意儿！”

“真的啊？”

他拿起小卡片晃了晃：“这电话还真打得通。”

胡杨抽了抽嘴角：“有年纪大的吗？”

稽，蠢笨，连话都不会好好说。对于角色这样的改动，肖华没什么意见。他拿着保温杯和银裴秋坐在一起，看胡杨演新加那场戏――小宾馆没有明码标价，收到投诉也没人理，男主角就下楼来和人争执。一方磕磕巴巴用不熟练的中文讲理，一方着东北口音撒泼，愣是一点余地都不给主角留。

嘟嘟嘟的忙音被材收了进去，胡杨的视线慢慢移向窗外，似乎看到了男人纵下窗台的样子。他没有听到银裴秋喊卡，只是坐在床上那么木呆呆地看着。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胡杨的不对劲儿，但银裴秋没有动：“让他自己待会儿。”

得，好不容易吃下一口东西，胃里的酸水都开始了。他翻了

台词自然是往令人发笑的方向改，最后引向黑宾馆没人住的原因：好多年前这儿发生过凶杀案。胡杨给自己加了很多细节，比如去捡门儿里进来的小卡片，最后拍到母亲死亡那间房的时候，他还把小卡片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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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裴秋却叹了口气苦笑：“这本来就是他的故事，不存在出戏和入戏。”

“啥啊？”

“什么？你不是钓鱼执法吧？”

“就是长了一脸烂疙瘩，特别像癞蛤蟆！”

这片场有了廖风亭和胡杨就特别吵，还是肖华自己掏钱买了夜宵才把两个人的嘴堵住。银裴秋只顾着喝闷酒，谢应倒是吃得开心，他左手拿了串儿鱿鱼，右手夹着烤猪肉就往嘴里喂，吃得一嘴都是油：“秋哥儿，肖老师请的真的好吃！”

“对啊，就是……”

“你……多说两句话吧。”

对方明显一愣：“好这口？我年纪不小了，45你看行不行？”

银裴秋看不过眼，抢过来咬了一口，就听到胡杨在那边儿说：“那个，哥，你不嫌这是烧烤摊出来的？地沟油也不在乎了？”

“没有出戏很危险。”肖华摇摇，“你让他放松一下。”

男孩儿小心坐到了那张床上，摸出自己新买的手机，双手颤抖拨通了卡片上的电话。那卡片也是宾馆自带，对方不知这边儿正在拍戏，张口就问：“哪个房间啊？要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点儿的？儿也有，特别快！”

“你要是想叫也真能叫上来，”廖风亭夹着烟从楼梯间走出来，“我都看到有个大娘在楼下守着惹。”

那种苦味起于，在胃酸的侵蚀下糖衣剥落，慢慢渗透进血和，或许这样才能真正发挥到它的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