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面上倒是镇定，看不出来一丁点不自在。

这边徐长明则拒绝了谢书约的提议说：“我表姐家离你家太远了，我不想再来第三次。”

“早上好。”程仲宾回应她，问，“今天起这么早？”

谢书约声音也糯糯：“徐长明，你找我有什么事？”

“除了找你还能什么。”说，“不要让小徐等太久。”

这么久过去，他都忘了，以至于直接将笔记本拿给谢书约。

这幅画出自十一假期。有一晚他解一数学难题，心烦意乱，拿了素描本出来画画。画画静心，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谢书约说：“走吧。”

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谢书约脑子渐渐清醒，她突然有一种猜想，徐长明是为那幅画而来。

画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画完了才发现是谢书约的模样。反而没解他的心烦，令他愈发意乱，于是裁下来对折后随手放进重难点笔记本里。

他自己有主意，说：“你借一下笔和纸给我，我把指数函数的内容抄回去。”

她带着他上楼，到了房间门口说：“你等我一下。”

徐长明这才趁机好好打量这个院子，四栋格局相差无几的二层老楼，即使是冬天，也草木葱茏。

谢书约又回了房间，徐长明迅速取出那张白纸，折两折，进外套口袋。

她见到徐长明时，长长打了一个哈欠。打到一半，觉得不雅，连忙拿手捂了嘴。哈欠打完，她眼睫泪花浮现，轻轻拭干净。

昨夜睡时突然想起这件事，于是整整一晚，他心里都煎熬，不知谢书约看见那张画没有？

女孩儿未睡足，一派绵绵的模样，徐长明看得一呆。

程仲宾若有所思看了徐长明一眼。

她没有猜错，徐长明的确为那幅画而来。

忽然，斜对面的二楼阳台出现一个男人，是程仲宾。

他回过神来，问：“数学笔记你在看吗？”

徐长明贼心虚，对上程仲宾漆黑的双眸时，总觉这个男人将他完全看穿，心都吊起来。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天蒙蒙亮，徐长明就起床，骑了自行车过来。

徐长明明显松一口气，说：“有一个指数函数的知识点我忘了，你拿给我看看。”

看见了，他应该如何解释？不过以谢书约对数学的抗拒程度，她暂时不会打开数学笔记学习吧？

激灵，睡意全无，问：“他来什么？”

谢书约换下睡衣，发梳顺，着眼睛下楼。

谢书约没有犹豫，答应：“好，我去给你拿下来。”

那她要不要问一问，什么情况？

谢书约不知何故，放弃了询问原委的想法，决定装作一无所知。她不由自主摇摇说：“还没有。”

程仲宾也看见了徐长明，他颇感意外。这时谢书约出来，将笔记本递给徐长明，说：“你看吧。要不你看完再给我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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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拐弯问徐长明的来因，谢书约果然如他想象一样解释：“徐长明来找我拿数学笔记，他要看一个知识点。”

徐长明却说：“我跟你一起去拿吧，看完就还你。”说完，才想起问，“方便吗？我不进你房间。”

她瞧见程仲宾，眯起眼睛笑，元气满满的模样：“仲宾哥，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