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宾冷不防转过来，这次真的是偷看被抓包，谢书约反倒不心虚了，又扬起她那招牌甜笑，叫他：“仲宾哥。”

“李阿姨想把她的侄女介绍给你，你知不知？景华姐姐你认识吧，经常过来玩的，说话很温柔，长得也蛮漂亮。而且，她现在和我爸一个学校当老师，教语文课，工作也好面的。”谢书约顺势打开了话匣子。

谢书约不回这话，去吃早饭，然后匆匆出门。平日里可以骑自行车，今日地上积了雪容易倒，她只好步行到办公室。

谢书约看过去，出惊喜的表情，两柳叶眉灵动起来，俏生生：“仲宾哥。”

她不禁觑眼，悄悄打量他。

大抵是她高兴的模样感染力非同小可，程仲宾那张英俊的脸上也跟着带出两分笑意，问她：“回家？”

车子开起来后谢书约才渐渐后悔，不应该贪便利的。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细想起来，她和仲宾哥的交集少之又少，这会儿与他一起关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内，他又一言不发，有点煎熬。

他心情颇好，顺着她的话接口，状似不解：“哪个大家？”

这天果然迟到，一整日也没什么要紧事，没甚意思地坐到下班时间。她收工非常准时，墙上挂钟甫一走到下午五时零分，便立即上一双质手套，拎包走人。

程仲宾又转看她一眼。

谢书约又是点又是“嗯”。

程仲宾望着她，问：“顺风车坐不坐？”

程仲宾没想到是这么啼笑皆非的一句话，也知只有她这样的小姑娘才会讲得出口。

谢书约被噎住，两秒后又开口，子不自觉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与他分享秘密：“告诉你哦，其实还有介绍人，想给我姐姐和你牵线呢！”

“你好帅啊。”谢书约由衷感叹，“难怪这两年大家都求着给你介绍女朋友。”

这一年汽车还是稀有物，街上难见几辆。她也坐过大哥的车，也许是他这台更高级，总觉座椅子都要上一些。

程仲宾洗耳恭听：“嗯？”

外面雪已经停了，暂时还没有化的迹象，靴子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她像是有下文的样子。

她一乌黑直发，柔顺披在肩。肤雪白，眼眸明亮，瞧起来乖乖巧巧。

隔得近了，他的五官更深刻。这是相优越的一张脸，眉骨高，英气朗，从侧面看他鼻子生得最好，仿佛可以在上面梯一样。

谢书约上了程仲宾的车。

谢书约慢慢往家走，忽然有车驶来停到她边，里面的人降下车窗叫住她，声音沉沉的：“阿约。”

敢瞪小女儿一眼，压低声音哼：“你就仗着有你撑腰吧。”

程仲宾专心开车，他比谢书约大五岁，与她没有共同语言。他也不为难自己找话题和她聊。

“我不知。”程仲宾明晓得她不是真的问他，他却像故意逗她一般给出答案。

她倒不怕迟到，反正她是走后门去的。今年高考，谢书约没考上大学，复读再考也指望不上，索就去了大哥开的服装公司当文员，行政工作。

她将手套脱下来叠放，十手指纤长，涂了淡粉甲油，莹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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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