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心里对那画家颇多埋怨，也想换个方案，抱着试一试的心理问李柏奚：“你需要多久？”

“我没问题。”程平斩钉截铁。

李柏奚：“……嗯，去吧。”

导演想把文艺片的文艺到极致，请了个知名画家来绘制这幅油画。结果那画家排面大，脾气也大，不太看得上这活计，一直拖到此时才宣布开工。

于是程平一件件地脱掉衣

他真的知自己在促成什么吗？

剧组哗然。

程平：“……”

导演一拍手：“太好了。我猜，你也不需要对着真人画肖像吧？”

导演看过李柏奚的画。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是被李柏奚的画打动了，才会邀其入组。

于是这天拍摄提早结束。李柏奚严肃：“辛苦程老师了，我们去加个班吧。”

李柏奚翘起兰花指嘣了一下他的脑门儿：“那你可真是一腔孝心。”

李柏奚又嘣了一下：“你要真孝顺，不如想想为娘托付给你的那件事。”

李柏奚是被扣扣给推出来的。他知对方是什么意思，但事到临，却莫名有些犹豫。

李柏奚急中生智：“照片没有灵魂。”

导演大皱其眉：“为什么？”

扣扣想起他还在犯愁减数字的事儿，眼珠子一打转：“说起来，剧组不是正要准备一幅油画吗？”

他们因这幅画定情，最终也以这幅画为契机走向别离。

他稳住形，想了想，还是顺势开了口：“其实，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试试这幅画。”

助理：“……他说要画一周。”

名声可怎么办嘤……”

十万八千里外，师弟打了个嚏。

导演：“？”

李柏奚正想回答，后的扣扣又了他的腰窝子一下。

那油画本该是开拍之前就准备好的。

一旁的李柏奚突然踉跄了一下，小步出列。

李柏奚出口的话语临时打了个转：“起稿阶段，还是面对真人更好。”

李柏奚：“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就够了。”

程平也严肃：“好的。”

程平站在原地，望着那张铺成金红色的大床。

导演为了多一个宣传噱，也就忍了。可对方又出幺蛾子，提出自己从不对着照片画肖像，必须对着真人，要求程平去画室脱光了当模特。

两个助理已经贴心布置好了全套场景，在房间里完美还原了画室一角。金红色的布毯一半挂在墙上，一半垂坠到床上――免得程平躺地板上当模特。床边甚至立着两盏烛台，作为画室光源。

李柏奚：“。”

电影剧情里，画家第一次给弘画肖象的时候，以绣着金色花朵的红色布毯作为背景，让他赤躺在毯子上。画中人的接近留白，在艳背景的反衬下，他愈发苍白，像浮世绘里没有情绪也没有世的过路人。

扣扣羞带怯：“我是天下第一孝女呢。”

导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任何人都能预见接下来的走向了。李柏奚闷咳一声，正想说点什么，就听程平问：“那我去躺着？”

导演迟疑着去看程平：“我不想让我们的演员感到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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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奚一愣。

制片助理对剧组转述这要求的时候，程平脸色微变，显然不太自在。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敬业”，勉强问：“要去多久？”

两个人一脸肃穆地离开片场，走进了李柏奚的酒店房间。

李柏奚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