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就算在老宅,顾平也不曾进去过。他虽然心里格外看重顾深,却也不曾表现出多少来。他要的儿子是不受任何羁绊也不能有任何
肋的,所以哪怕是自己,他也不允许顾深过多依赖。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我。”
“所以就因为你的私心,你就要看着顾深的大哥替他坐上那个位置,替他牺牲自己吗。”
迟迟的话让顾平有些怒意,他别过
满脸不屑,“你真当我顾平的儿子是你掌中玩物?!”
迟迟抿了抿
,拿过顾平面前那杯他没喝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这是顾平
一次来山河路的宅子,也是顾平
一次进顾深的家。
顾平还是
一次见人敢这样张狂得同自己说话,一时有些气急。
他这样的人应该是格外骄傲的,若不是到了等不下去的时候,怕是也不会纡尊降贵来到这里同自己谈判。
迟迟的率直让顾平有些意外。他眯起眼打量着迟迟,嗤笑出声。
迟迟说着,将手里的茶盏放在顾平的面前,又递了一杯给站在后
家。
迟迟说着,顿了下,“我可能忘了说,我没了他,也活不下去。”
“不知
您喝什么,就
主给了沏了杯龙井。”
“您日理万机想必抽空来这里,是有话要说吧。”
迟迟坦白得点
,“您这样的人也不会在这里对我动手。就算您对我动手了,顾深也不会放过您,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
迟迟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眼神狠戾的老人,突然觉得他有点儿可怜。
迟迟耸了耸肩,笑了笑。
“您也喝茶。”
顾平看了他一眼,未曾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惧意来。
迟迟本想让
家也坐,不过顾平没发话,他便也不好提,只是坐在了顾平旁边的沙发上。
“您为什么不想想,他们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他们不是作为父亲的儿子才离开的,是作为总督您的儿子才离开的。”
点了点
。
迟迟“嗯”了一声,毫不遮掩,“您儿子要是失去我的话,也活不长的。”
“要牺牲大哥的未来,让大哥不得不联姻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顾深,而是您自己啊。”
“看来你吃准了顾深。”
他紧紧咬着牙,怒视着迟迟。
“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没了我,他的确活不下去。”
此刻真正走进顾深的家,看着那富丽堂皇的装饰,看着周遭的一切,顾平既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
“你应该知
,顾深一日不回去,顾霆喧和孙家的联姻便一日不会取消。”
“您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老
家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但还是接了过来,“多谢。”
“所以牺牲他们的,有私心的,怎么会是我呢
“打从一开始您就错了。顾深也好,顾霆喧也好,就连顾霆晔也一样,他们都只是他们自己,在作为您的儿子之前,他们只是自己而已。可是,是您让他们活得没有自我,丢失了自己的名字,现在顾深和顾霆喧将自己的名字捡回来了,所以离开了您。”
“所以您给我扣‘私心’的帽子是扣不稳的,因为有私心的只有您自己。”
迟迟连连摇
,“我才没拿他当玩物呢,我也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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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错了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