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

“第――”黎诩双眼一亮，“你要来看？”

“你上次说你有表演，”舒愿语气平淡，“第几个上台？”

现在在主席台前喊口号的方阵是13班，舒愿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成拳，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班里的男生。

“上……上厕所。”几个飘渺的字眼从他捂住了嘴的指间漏出来。

***

莫名地，他觉得黎诩知很多，但他不确定黎诩知多少。这个被察的程度似乎控制在他所感到安全的范围内，倒不至于让他有被人知晓秘密的慌乱。

黎诩伸出两手的拇指和食指拟作相机，把舒愿进夏末黄昏中的背影框进自己的镜里。

“强子在几班？”舒愿问。

镜子里的人不复从前的高傲，他变得畏畏缩缩、容易担惊受怕，像老虎被磨平了獠牙，张嘴再不敢吼叫，只剩了悲切的哀嚎。

高三走方阵时，舒愿高高地仰起脖子，在陌生的人群中寻找陌生的面孔。

他明知原因，却始终希望舒愿能告诉他实情。如果这是不能自愈的伤疤，他不想亲手揭开，他想为舒愿抚平。

他都没迅速把凝重的表情收起来。

他背着双肩包走在校上，橙红的夕阳，脚下踏过绵延的树荫。

“嗯。”舒愿半点没隐瞒。

“排得后的话就算了。”舒愿说。

“第二，”黎诩比了两个指，“表演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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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他撑着地面一跃而起，揽着舒愿的肩膀快步离开了场。

他倏地爬起来，捂着嘴想走出队伍，被黎诩一把抓住手臂。

看到舒愿出来，黎诩把刚盛满热水的杯子递过去：“这次还是胃疼吗？”

舒愿掬着冷水往脸上泼，强行压下呕吐感后才关掉水龙。

艺节如期而至，开幕式的班级方阵按照从低到高的年级顺序出场，走完方阵的班级在场草坪的指定位置坐下。

黎诩看

舒愿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他想挣脱黎诩的手，无奈这时候本使不上丁点儿力气。

如果恐惧来源于缺乏反抗的能力，他想当舒愿手中尖锐的武。

黎诩跟舒愿后面的男生调了位，坐在舒愿后问：“方阵表演好看么？”

“不……”舒愿摇摇，被黎诩箍住的手剧烈地挣扎，“放开。”

他的每次失控都来得不是时候，竭尽全力的掩饰却反而让内心的恐慌在黎诩面前暴无遗。

舒愿点点，算是答应了。

还没出场的班就剩那么几个，舒愿紧张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恶心的感觉涌上咙。

舒愿握着水杯，冰凉的手心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温度。

“我不看表演，”舒愿直截了当，“我找人。”

舒愿甩掉手上的水，再抹一把脸庞。他拐出洗手间，黎诩正靠在走廊护栏上看着场的方向。

“干什么去？”黎诩仰着看他。

黎诩便不拐弯抹角了：“强子？”

主持人播报班级介绍的声音砸在黎诩耳里，他拽紧了舒愿的手：“轮到14班了，再等等。”

教学楼里阒无一人，洗手间哗哗的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分外的响。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黎诩无所谓被围观，但他怕舒愿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