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我这里找不到解决办法，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找温阑？温阑之后又是谁？如果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会直接和小曒理论么？”

焕逐还保持着摊手递药的姿势，手心残留着那人半点温柔也没有的感，眼睁睁看着她进了画廊，去了宁王府。还剩了一半药粉的瓶子被她随意丢在地上，淡黄色的粉末洒得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焕逐蹲下来捡起瓶子，上面粘上了一点血渍，散发着只属于她的独特气味。

郦清妍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盯着他看

“我不冷静？”郦清妍苦笑，“怎样才算冷静？”一点也不温柔地扯了已经为血染透的帕子，捞过焕逐掌心递上来的止血药，对着伤口胡乱洒了一通，又用那血迹斑驳的丝帕缠了，扔下一句，“再敢拦我，哪儿来的回哪里去！”

栖月托起她的手，“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小心地松开裹着不如不裹的帕子，“怎么血也不止就跑过来，专程给我送血来的？”然后轻声笑起来，话虽如此，却并不往嘴边送，拿过摆在一边的茶水，一边往伤口上倒，一边为她清洗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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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逐追出来，“少阁主！少阁主先把伤口包起来再出门可好？”

这是比温阑更加聪明的女人，聪明到可怕的地步，让人心悸。

帕裹了，“很好，既然你们不说，我去问别人。”说完，也不衣裳是不是脏的，上是不是显得异常狼藉，就这样大步走出屋子。

昨夜大雨下了一整晚，没有影响今日的天气，艳阳高照，春光回。栖月在院子里摆了一张紫檀木雕花卧榻，铺了一张柔的雪白毡，整个人如同一只猫般仰躺在上面，晒着自己的。眼睛闭起来，一只手随意搭在额上，长发蜿蜒着翻过榻沿，落到地上去。主院有了人气，日夜意，熏得院子里一株巨大的梨树早早开花，花为雨一洗，层层叠叠的落到石板上，此刻又为风一，新落了些在栖月上发间。日光和煦里，整个画面慵懒到了极致。

“嗯。”郦清妍看着自己被洗净，从血污中出泛白肉的手指，居然没有觉得有多疼。“我需要你的帮助。”她轻轻说。

“你冷静点行不行？”焕逐扳住她的肩膀，将人定住，有点命令的语气，“把手伸出来。”

“再怎么生气，也不该伤了自己。你是知自己不能随便失血的，这回很不乖。”

“我不知。”郦清妍的声音更低了，“一切都乱了，不是预计的样子，脱离了原本的布置，我不知该怎么办。”

这是他和衱袶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愤怒失态的样子，听到她对他们的不满，以及她知他们背后的一切手脚。她都知，只是从来没有说而已。

“开！”

郦清妍的步子哪里比得过焕逐的速度，三两下就让他追上，一把拉住了胳膊。

郦清妍顿在院子门口，突然就安静下来，有那么一瞬实在不想打扰这样的美景。在她短暂愣神的时候，栖月醒了，睁眼便看到她，轻轻拍了拍边的位置，“过来。”郦清妍乖乖走了过去。

侍疾完了从皇回来，栖月也不在华阳待了，回了宁王府，在开府后就没住过的府邸舒舒服服住下来。郦清妍敢这么横冲直撞直往栖月的院子来，是因为她知他肯定会在。

“救她，放了她，还是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