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的唿哨此起彼伏地传向队伍后方，不多时，整条长龙便一齐缓缓行进了起来。襄王与队伍最前打阵，后是举着御赐大纛的亲卫，再之后是一架庞大的车舆，供王妃与她的两个贴侍婢乘坐，另一辆较小的车里坐着其他下人，后面又跟着载有红漆箱子的大车数辆。其余的大分亲卫跟在车队的两边巡游保护，其余人则由长史率领，在末尾殿后。

“你这么一说，听在他耳中便像是你很绝情一样。”楚清音好奇地翻看着那圣旨，也不抬地。

“王爷，该走了。”程徽骑着小步过来，低声。

“……故封其为镇北王，封邑沧北都护府，世袭罔替。与大都护、大将军沐铁衣共掌军政之权。赐丹书铁券，可免除通敌、谋逆外之死罪。再赐御一匹，玄甲一套，大纛一面。另有良驹百匹，新制鱼鳞甲百副，赐予近卫。钦此！”

高怀恩左右环顾，见这堂内的字画古玩等装饰已经取下，墙空的，透着一冷清之意，与自己前几次过来时完全不同。忍不住也有些唏嘘，感慨：“殿下此去一别，恐怕就难能再见了。”

“高怀恩明不明白，并不重要。”秦景阳平静，“只要皇兄明白本王的意思，那便够了。”

“襄王……这是何意？”高怀恩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禁有些怔愣。秦景阳却并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转手将圣旨交给后的楚清音，这才回过来，泰然自若地看向高怀恩：“高公公还有事么？本王急着收拾行装，恐怕不能多奉陪了。”

“啊……没事，没事。那老便告辞了。”他摆出这样一副明显是逐客的架势，高怀恩自然不好再问，赔着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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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车驾内一片安静，映玉与揽月也是第一次背井离乡，兴奋不安虽有，此时却更多的是离开故土的伤感，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秦景阳则

“臣弟遵旨。”秦景阳接过两封圣旨，“多谢高公公跑这一趟。”

第四日的傍晚，圣旨终于到了。

一行人于次日清晨出发，踏上前往漠北的漫漫长路。无人送别，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今日的京城西郊显得比平时更加荒凉寂静，连寻常出入城中的行人都看不到一个。

秦景阳闻言却是淡笑：“高公公，需知相见不如不见。”

“臣弟领旨，谢主隆恩。”秦景阳带着楚清音于正堂接旨，叩拜后站起来。

去。而黄芪等几个人与太监，则因为是皇帝先前所赐，已是归于秦景阳所有，所以没得选择，也只能一同随着主人前往边关。

“这儿还有一圣旨，是圣上给沐大将军的。”高怀恩又从袖中抽出一个朱红色、用锦包裹着的卷轴，一并双手递了过来，“圣上口谕，此去漠北路途遥远，耗时费力，故此不特派使者，而由襄王交予大都护。”

“嗯。”楚清音收回视线。她翻上，坐正，直视前方通向未知的路。深深了口气，喝：“出发！”

楚清音回望向后那沉默着的巍峨城关，心中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这是她最初穿越过来的地点，短短数月，却经历了不知多少比前世生活更加跌宕起伏百倍的事情。此去边关，这座繁花似锦的帝都，也不知今生还能否有机会再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