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洲或许看不出来，但严岑看得很分明，面前这个女孩虽然材长相跟托娅没有半分相似，但却实实在在跟托娅拥有着同一个命格，共用着同一个命运线。

但说是“笑”，从许暮洲的角度看来，这场面倒更像是恐怖片的高剧情前兆。

女孩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严岑的话，她忽然扯了扯角，出一个无声无息的夸张笑意来。

离得近了，许暮洲才发现，女孩的瞳仁也比正常人大上两圈有余，眼白被挤占的只剩可怜巴巴的一角，瞳孔

许暮洲问得很不客气，那女孩却无动于衷，依旧自顾自地盯着他的脸看，像是能从上面看出一朵花。

许暮洲深了一口气，正准备再说什么，却被严岑拉了下手腕。

它不再是灰扑扑的模样，而是像之前每一次“工作”时那样散发着微微的荧光。

这疤几乎成圆弧状绕在了女孩的脖颈上，以至于许暮洲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她是带了一条别样的项链。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女孩的咙上，他的视线在黑夜里只能模模糊糊看个大概，但饶是如此，他也看清了女孩咙上一明显的疤痕。

许暮洲一怔。

许暮洲见她越走越近，下意识绷紧了子，严岑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拦在了许暮洲和女巫中间。

别说面前这个是“女巫”还是什么别的，被人这么个看法，泥人都有三分火。

她在许暮洲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许暮洲脸上，细致地一寸一寸看着他的模样，眼神里仿佛带着钩子，要从许暮洲脸上钩下一层似的。

严岑站在许暮洲半步后，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楼上的人，隐隐觉出了一点不对来。

看过之后都不会怎么记得的大众脸。

那疤痕看起来非常狰狞，应该是没经过很好的理，伤口卷曲外翻，愈合之后的疤痕也坑坑洼洼地扭在一起，看着仿佛一条又又长的蚯蚓。

女孩的嘴角高高地咧起，出白色的牙齿，但面肌肉僵无比，眼里的恶意毫不加以掩饰，混杂着嘲弄、厌恶和不屑，看上去哪有一点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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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只球毕竟积太小了，这点光对于整个城堡来说只是杯水车薪，除了照亮自己之外别无用。

许暮洲被她这种视一样的看法看得不太高兴，皱了皱眉，开口问：“你是谁。”

女孩在二楼跟许暮洲对视了一会儿，沉默不语地转过去，走向了旁边的楼梯，一步步地走下了楼。

“她不会说话。”严岑忽然说。

一直被托娅抱在手中的水晶球也不在女孩手里，许暮洲下意识四扫视了一圈，才发现那球漂浮在阁楼的天花板下，以一种违背重力的模样漂浮在空中。

可她又太瘦了――托娅虽然也很瘦小，但看起来也只能算是个偏瘦材而已。但面前的女孩显然瘦的有些过分，她在袖口外的手腕看着比二楼的木栏杆不了多少，下巴尖尖的，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细长，看起来无端端地显得有些渗人。

――所以换言之，她也是“托娅”。

如果是托娅在场，见到严岑这个模样，八成早就停步不敢过来了。但这女孩却仿佛跟托娅截然相反，她看都没看严岑一眼，视若无睹地走过来，径直走到了许暮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