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满对着这个问题又想了想，有点儿害羞地点点：“嗯。”

发出去以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夏良没给他回。

盯着大章鱼又乐了一会儿，他想起来跟夏良说了到家要发短信，赶紧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

“也太多了，一小盆。”他

也太别扭了。

“又咳了？”柳小满闻见板蓝的味儿就问。

他的孙子从小就懂事，这些娃娃机，这机那机的，从来没跟他提过，童年光是遭罪，大了点儿，连个懒觉也没睡过，每天就是跟他摆摊、收摊、上学，除了樊以扬，也没人愿意带他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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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正好樊以扬又来送酱排骨，隔着浴室门跟他打了个招呼。

站起来换了睡衣，把手机弄亮再看一眼，还是没回。

如果情绪的影响是判断条件之一的话，那应该是……算喜欢吧？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既然想到这话和夏良，他就没法不想到下午跟夏良乱七八糟那一蹭。

他们应该算的上一句朋友了。

看着樊以扬的背影消失在斜对楼，他才抬脚往楼上走。

假如当时的人是樊以扬……

四个字一个句号，他抠了能有一分钟，又捯饬了好几下才弄明白怎么选收件人。

再怎么懂事，说到底，就是个什么都没玩儿过的孩子。

到家，爷爷刚冲了袋板蓝，正在凳子上歇着等凉。

结果没找着人，回家路上遇上了，樊以扬也没个想跟自己多说几句话的意思，他也高兴不到哪儿去。

樊以扬不高兴，他一下子也觉得不得劲儿的。

没走两步，他又想到了夏良这句话。

又在衣柜、床都摆了一遍，最后放在了床柜上，靠着墙，不会一抬手就碰着，每天也能看见。

“你有新朋友了？”爷爷噙着笑，边听边一口一口啜着板蓝，等柳小满说完，只问了这一句。

柳小满忍不住嘲了自己一声，把手机往枕底下，拿上内去洗澡。

跟爷爷聊完，他带着大章鱼回房间，先在桌子上摆摆，桌上都是摞起来的书，放哪儿都碍事。

“我知，我上楼见着他了，”柳小满点点，刚才跟樊以扬没好意思表现，现在对着爷爷一点儿顾忌都没有，他鞋都没脱完就把大章鱼往爷爷跟前儿一摆，带点儿眉飞色舞的小得意让爷爷看，“我抓的！”

没见过世面。

“我朋友帮我一块儿抓的。”柳小满忽略那些有的没的，只把第一次验娃娃机的小激动说给爷爷听。

柳小满一脸纠结。

柳小满在心里叹了口气，认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他都是跟在樊以扬后走，情绪也一样，不由地就会被樊以扬影响，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

“你出去了？扬扬刚来找你。”爷爷没理他，反问了句。

柳小满匆匆冲干净出来，人已经没了，餐桌上留了一小盆排骨，用个小铝盆扣着端来的，掀开都直冒热气儿。

爷爷听着，前面一直带着笑，后来看着柳小满随着比划动作空的左胳膊，口就一阵阵窝心的酸。

-我到家了。

“你抓的？”爷爷拿起来看看，笑了一声，“你怎么抓？”

脑海中的画面刚刚起了个型，柳小满就打个寒噤，匆匆把想象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