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语气冷，算不得客气。再怎么样，阿尔图也只是一个“王子”，但是哪怕他用这中口吻对一位“皇子”说话，也没人敢出声打断他，说一句他的不是。

阿尔图坐在石阶之上的长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名瘦弱的皇子。没料到的是，这皇子竟然不卑不亢地抬起同他对视，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乌黑的眼睛冷漠地盯着他的双眼，就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的眼神锐利，被点名问话的宦官瑟缩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颤巍巍：“这……这个时辰，皇子们应当不在的。”

无趣的是，永朝的这群皇子皇女早就被嘱咐过不要在这个时间靠近御花园，一路上他清闲的很，都没有碰到不长眼睛的人来挑衅他。阿尔图百无聊赖地向锦鲤池里丢了块石，看着一池鲜红色的鲤鱼惊慌地四下奔逃，觉得这场面像极了如今的永朝。永朝有这样窝废的朝廷跟这样没有志气的王，却坐拥着丰饶的物资跟广袤的土地……还不如早点叫他羌族称王算了。

尚还年幼的阿尔图还记得，他骑着进入门时，两侧的所有人都用敬畏、混着憎恨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一行人。他觉得很有趣，所以他忍不住笑了。当朱志南带着巫塔参观他的寝时，他被准许在御花园玩。跟在宦官跟侍女后的阿尔图漫不经心地穿过一条又一条华美的回廊，看着巧美丽的琉璃灯跟上好的雕花木栏杆，心里毫无惊叹，倒是坚定了总有一天要攻占了永朝的决心。

结果还真不是。女带来的这位竟然真的是皇子……不过却是里最不受的皇子，不受到随便一个女都可以把他拉过来，拿来讨一个异国王子的欢心。

侍女额上也冒着冷汗，但是却没有宦官这样不堪。她强作镇静，向前一步，微微福了福子：“王子消气，今日是皇子们去翰林院点卯的日子，诸位贵人都不在中。但婢记得有位皇子正留在中养伤，若是王子有意结识，婢这便代为通传。”

阿尔图冰冷的声音带上几分隐秘的怒火。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上隐隐已经有了属于王者的气势，他这句话说出来，宦官登时两战战、牙齿打颤，差点跪倒在地高呼饶命。若不是后面胆大的侍女扶了他一把，他就真的跪下了。

面前不受的皇子仍然抿着嘴，连陪个假笑都欠奉：“我是朱长俞。”

阿尔图点点，坐到长亭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侍女匆忙离去。过了半晌后，她牵着一个看起来年龄同他差不多的少年走了回来。这少年瘦骨嶙峋，背还有些陀着，走路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是不是个跛子。但他相貌还算清秀，阿尔图有些怀疑这胆大的女是不是找了个小太监太蒙骗他。

阿尔图知自己有些时候看起来是令人恐惧的，尤其是他那双不怒自威的翠绿眼睛，有时候连羌族的勇士都会怕他。他觉得来了些兴味，从长凳上下来，开口：“幸会，我是阿尔图。你的名字？”

“哦？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吗？”

阿尔图想

这些永朝人只知退让，不懂得什么叫捍卫自己的尊严，这也是阿尔图不齿他们的最大原因。换了他们羌族人，哪怕拼上命也要让冒犯自己的人知什么叫悔恨。

“你们永朝的王都没有子女么？这花园太过冷清了。”阿尔图明知故问，“本王子倒是想同年纪差不多的人亲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