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渐青开始吃不下饭，不住地呕吐，腰酸背痛，神经衰弱。有时半夜睡到一半，他会突然惊醒，满大汗地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

方遇安看在眼里，也跟着神紧张起来。

于是最终，两人的志愿表上都填上了Q大的名字。

他总忍不住去牵少年的手，想要肌肤相碰，是为了确定对方一直在自己的边。

他哽咽着求他，哭得直打嗝，那么委屈：“小周，你理理我好不好啊，理理我啊。”

一想到爷爷，他就忍不住感到害怕、惶恐、不安与耻辱。他甚至不敢细想，陆夏微说了什么让爷爷能够不他的去向。

他常常和少年自言自语，说着说着从沙发跌下来，跪在地上开始抱住少年的无声地落泪。

志愿的填报在征询周渐青未果后，是方遇安讪笑着解围的。

八月开学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去学校报，因为孩子的缘故，暂时办了休学。

周渐青这些天过得很压抑，神紧绷在一个危险的临界值边，随时面临崩溃。他变得越发淡漠，寡言，无所适从。

他莫名的恐慌，总觉得会随时失去他，哪怕周渐青就在他的旁，没有离开。

过度的消瘦让下巴尖尖地立着，上扎起的发揪，不仔细看，几乎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过于高挑的少女。

这时周渐青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大起来了。气球一般将肚撑得圆的，紧紧绷着，让人害怕一戳就会爆炸。

他许久没有出门，将肤捂的越发苍白，泛着寒意。

酒窝像是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再未见过。

周渐青有时可以一个星期都不说话，如果不是还在呼，方遇安会忍不住怀疑这是个假人。

周渐青拒绝去想关于爷爷的事情，尽他已经两个月没有看到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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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很快地，他就再也无法逃避了。

哪里，都能称得上一句优秀的好成绩。方遇安的分数比他要稍微低上一些，但也同样出色。

因为一点风草动而惊醒，便哄着他重新入睡，在耳畔温柔轻哼着摇篮曲，强撑出一副温的模样来。

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一直得不到回应，也不敢生气，委屈地想哭了，就强忍着，抱他亲他，然后继续假装一切无事发生。

他很怕对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爷爷知他和方遇安的关系。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怨怼中，总会忍不住想，自己怎么会变成一个这么恶心的人。

他晚上睡不着，便安静地将少年搂在怀里，闭着眼胡思乱想。见他梦中颤抖，顺着后脊梁一下下安抚。

不愿意出门，发也长长了，被方遇安拿了个发圈扎在脑后，成了一个咋咋乎乎的小揪揪。

他当时笑的很难看，睁的圆圆的眼睛写满了迷茫，像个无措的小孩子。强撑着微笑，磕磕巴巴：“小周、小周他当然是想上Q大啊，他考的那么好。”

周渐青安静地坐在一旁，像是没有听到。

周渐青听了，便冷淡地看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看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那

他整晚整晚的失眠，黑圆圈深固地长在眼睛下，顾不上打理自己，因而整天胡子拉碴，上灰败的脸色，宛若一个被掏空了的毒犯。

怀孕的三个月最是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