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愣，回神，雷霆雨皆君恩，萧逸这询问让皇帝感觉到冒犯。

萧逸和皇帝的无声对峙，不亢不兢始终不落下风，他恭敬有礼温和对答，就和朝上一样，明面上挑不出没任何不对的地方，教人满腔怒火却无从发起。

年代久远的一个妃妾，骤然说起，皇帝微微一愣。

……

他缓缓松开。

“！！”

没有原因，没有期限，直接就让闭门思过。

往昔犹待笑意的宣旨太监如今一脸严肃，连事循例的荷包都没接，一宣完旨，呼啦啦就走了，一点不肯沾手。

先是替死囚一案的反反复复，接着就是皇帝拟设奏议并将太子推上一把手的位置。

萧逸接过女奉上的茶盏，揭开碗盖撇了撇浮沫，不紧不慢啜了口。

面无表情，缓步拾级而下，除了银袍下摆的点点褐色茶渍，和来时并没什么两样。

这两月的朝堂，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教人目不暇接。

“慌什么？”

他半点不见慌色。

冷风猎猎，御书房外噤若寒蝉，萧逸一步一步离开，在陛阶端立了片刻，他察觉掌心有些刺痛。

却原来襕袍的宽袖下，他不知不觉握紧了拳，修剪圆的指甲刺进掌心，是在询问皇帝可曾记起他母妃那一刻。

萧逸看了眼手里的明黄圣旨，随手交给边的大事让按规矩供起，他不疾不徐，缓步回了殿内。

喝了一盏茶，这才不疾不徐回内殿换下上沾了茶渍的袍子。

萧逸车辇前脚进的大门，宣旨太监后脚抵达安王府。

淑妃一介女，入后为内廷妃妾，入前是闺阁千金，什么旧年恩泽，在皇帝看来，不过是萧逸搪之词罢了。

一个茶盏掼在萧逸的脚下，碎瓷飞溅，茶泼撒，茶汤溅在银白的云纹下摆上，瞬间点点褐。

首先是朱伯谦的惊天大案，梁国公府倾覆东卸臂，紧接着就是宁王对太子发起猛攻。

正主归来，哪里还有淑妃的事？他对段贵妃心虚得紧，更着意忽视遮掩，之后病逝，多年下来早就遗忘了，若没人特地提起，他还真想不起她。

萧逸的回答更让皇帝感到敷衍。

模糊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庞闪过，螓首蛾眉，酷似段贵妃六分，只其余四分早就记不真的，余下六分也被段贵妃的面庞覆盖，记忆朦胧早想不起来了。

太子步步败退，最后皇帝出手。

皇帝也不会刻意去想。

皇帝愈发愠怒。

……

“殿下，殿下，这如何是好？”申元有些慌。

对于萧逸，皇帝可没有对萧迟的容忍和耐，他冷冷斥：“下去！”

御书房内。

萧逸转而出。

登上轿辇，他淡淡吩咐：“回去。”

只皇帝发火，却是不需要理由的，萧迟这静静对视的眼神，一下子点爆他积蓄已久的怒意。

皇帝下旨：“着安王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