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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陈池和许霜降要帮着汪彩莲洗碗。汪彩莲一般不让儿子在厨房里捣鼓，嫌他高个子杵在眼前，让人绊手绊脚。“池儿，去陪你爸说说话，霜霜也去休息一下，这里不用你们来。”

陈池靠在厨房门边，笑嘻嘻地陪母亲拉家常，转再和客厅中的父亲聊几句。

他勾起看了一会儿，坐到父亲边聊天。

汪彩莲拾掇好厨房，抬起手顺势敲了两下自己的肩膀。许霜降看到，暗忖，莫不是婆婆给她撑伞那会子，使劲举着胳膊举累了，那也没多久啊。

陈池伸手搭上许霜降的肩膀，轻轻。许霜降仰后望，半晌笑得古里古怪。陈池也笑，两手扶着她的脸颊，把她的脑袋拨正：“坐好，乖乖享受。”

她呀，算是享着福了。

许霜降瞟瞟他，两个手掌摊开给他看，手指上勒出了非常醒目的红痕。

许霜降抿嘴一笑，这趟值了。

他将母亲让进屋，自己赶紧闪出去，把许霜降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重不重？”他压低声音问。

汪彩莲坐下，百感交集，年轻时用不着按摩，年老时骨骼关节没那么灵活了，儿子却不在边，只得老夫妻俩互换着捶两下。上了年纪的同事邻居们有买敲打槌的，有买按摩椅的，大多数人都到运动材那块自个牵拉牵拉，这些怎及儿女在后亲手按舒坦？

陈池卸了她的斗笠，领她到洗漱间，给她打水洗脸，悄声：“辛苦了。”

许霜降没享受到，因为她一直笑，最后越笑越怕，又不敢笑得很大声，抿着嘴，捧着肚子，都快岔气了。陈池无奈地停下，只见她了好几声：“这回不算，记得下回补上。”

“坐好。”陈池关上房门，笑着命令。

汪彩莲愣住：“这……”

陈家父母有睡午觉的习惯，中午阳光正烈，陈池和许霜降也留在家里。

许霜降不太好意思，拿块干抹布守在汪彩莲边，把她洗好的碗一一干。

“霜霜，累了吧，去睡个午觉。”汪彩莲迎着媳妇的目光，笑，“下午起来吃玉米粑粑。”

陈池抓起她的手，从手三里的位一直到虎口，再五个指尖一一遍，然后笑：“这也是我应该的，不求回报

她媳妇给她着颈椎，着肩膀，拍打后背，力度适中，还关切地问她：“妈，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陈池侃：“我还以为你会谦虚地说，这是我应该的，不求回报。”

“这是我应该的，不求回报。”许霜降从善如，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一脸无辜纯真的表情，“手有点酸哎。”

“妈，我给你按摩一下吧。”许霜降脱口而出。

陈池不出声地瞧着许霜降给他妈妈按摩，他妈妈半眯着眼，许霜降则很认真，她们两个不时说两句，细细碎碎的声音中尽是宁馨。

许霜降依言坐下，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乍然发愣，愣过之后想笑，许霜降脸红通通的，着一斗笠，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是满包的玉米，这形象就是在当地也少见的。现在只有个把中老年的大爷大妈，在雨天下田时才会用得上斗笠。

“妈，你坐这。”许霜降拉开一把餐椅，甜笑，“我在家也会给我妈按摩，我妈说我手法不错，你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