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钦中秀才后第三年，就离开了赣州，那一年是元和五年。”裴中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地的韩夫人。

裴沐怔怔地听着这一切，一颗心却在剧烈地翻，叫他周都颤抖起来。

旋即，两个护卫押送着一个带着手镣脚铐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衣饰还算整洁，一灰布棉袍挂在上，显得有些宽大。许是多年未见日光，他的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白皙，白里透着青色，脖子上的血都隐约可见。他的眼睛眯着，似是很不习惯在这样的亮光下看人。

韩夫人听到这话，往事仿佛如烟云般从眼前飘过。那是她成亲的第二年，成亲时她也了与吴钦一刀两断的打算，想着好好与成国公

他虽不明，可也算不得痴傻。今日正是剑弩张之时，裴中面对太夫人的“忤逆不孝”的指责，虽然没说出来个子丑寅卯，可他一直是不温不火、不慌不忙的态度，这就说明裴中手里有叫他安心的底牌。

“我在问你话，你哭什么！”裴沐暴怒。

韩夫人躲避着儿子的眼神，只是不住口地说：“我不认得，我不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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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子若真的是韩家人，裴中此时带他上来能什么？且他为何是一囚徒打扮？

♂！

裴中没有理会他，回对外面发令：“带上来吧！”

裴沐心中升起来一个可怕的念，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想也不敢去想。他快步走到韩夫人旁，蹲下问：“母亲，此人你可认得？他是不是外祖家的什么人？”

他叹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十一弟，这位先生姓吴，单名一个钦字，江犭西赣州人，元和三年的秀才，还是那年府试的案首。若说与你外家的关系么，他从九岁起就在你外祖父的书院念书，曾是你外祖父十分得意的学生。”

。她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泪看了眼不明就里的儿子，浑在地上。

几息之后，突然有人惊讶地叫：“他，他，他跟十一郎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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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沐着急起来，他扳着韩夫人的肩膀，几乎要哭出来：“母亲，你说，你说，他是不是姓韩？”

裴沐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脑袋里嗡嗡作响，霎时间转过无数个念。“你，你是谁？你姓韩吗？你是舅舅吗？”

裴沐大踏步上前，一掌拍落那人的手，揪着他的发束，迫使他抬起来。

裴中深一口气，怜悯地看了一眼不明就里的太夫人。遮盖在往事上的面就要被揭开，当真相**地呈现在眼前，也不知这位饱经风霜、强横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受不受得住。

两人四目相对，俱是愣在了当场。

太夫人人老眼花，只觉得正堂当中站着一个似是囚犯模样的人，却不明白心爱的孙子为何这样着急。

裴沐见母亲如此，心痛不已。他怒目看向裴中，骂：“裴中，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母亲再如何，也是朝廷封诰的超品秩夫人！不是你随意羞辱的！”

那人慌忙低下，狼狈地举手挡住脸。

第二百九十六章认清

“沐儿你起来，好好说话，仔细失了规矩叫人笑话！”

那人的目光贪婪地在裴沐脸上打转，他没有回答裴沐的问题，眼泪却不可抑制地了出来。